久地活着。”

天边余晖倾洒，所有东西都染上了余晖的橙黄彩，包括这片绯红桃林。

凤溪仍背对着扶月，脊背，语气毫无波动：“您是父神肱骨，您说的所有话，都有理。”

好客恭敬的话语。

扶月的鼻酸得更厉害了。她抿了抿，鼻音重地告诉凤溪：“我要趟远门，可能五天回来，也有可能十天回来。你……等我。”

凤溪的背影终于动了动。他转正面朝向扶月，尾微微泛红，俊的脸上笼罩一层云：“去什么？”

“收服一只的妖兽。”

“什么兽。”

“上古凶兽獴獠。”

“獴獠？”

凤溪皱着眉重复了一遍獴獠的名字，很快，他似乎想起这是什么兽，锁的眉心缓缓松开。

“獴獠并不难对付。”凤溪掀起帘，桃眸中倒映晚霞与桃林，“祝顺利。”

说完这最后三个字，凤溪也不回地飞走了。

天边晚霞红得似火，烈焰不止灼烧天幕，也灼痛了扶月的心，血模糊痛到骨髓。

没有时间再伤什么、慨什么。等凤溪孤冷的背影消失在天边，扶月蹲下抱住膝盖，表情痛苦地承受来自剧烈的钝痛，嘴疼到毫无血。

半刻钟后，天上的晚霞消失，扶月拼好破碎的心脏，忍着的阵阵钝痛飞往凡界玉豚山。

不心情如何，该担的责任，她还得担；该的事，她还得。

第133章 父神赐婚

金羽鹤是父神最得力的助手之一， 他骄傲，上心也重，父神复活后第一次对他委以重任， 以扶月对他的了解，他会一扫前段时间的萎靡，重新支棱抖擞起来。

扶月预想，她会在玉豚山会看到金羽鹤奋勇杀敌的姿。她过去帮帮忙，顺便再跟他拌拌嘴， 以他们俩的实力，加在一起估摸要不了五日便能收服獴獠。

可……扶月抵达玉豚山后， 第一看到的， 竟是金羽鹤七零八落的尸。

陡峭山崖上遍布积雪，原本满松树的山变得光秃秃的， 只剩下一些残缺不全的树桩和散落一地的树枝。金羽鹤的尸便和树枝一样散在地上， 东一块西一块， 分不是什么位，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腐臭味和血腥味， 让人闻之呕。

獴獠兽形大，它和蚀骨兽一样，有对车大小的睛，神凶狠残暴。它不知受了什么刺激，不停用壮的四肢疯狂地践踏山上的植被， 还张开血盆大啃咬树， 里面白的木质。

看到有其他活人现， 獴獠兽狂叫一声，当即甩尾冲向扶月，铁蹄之下雪沫飞扬。

扶月不敢再轻敌。她咬牙关， 快速施展术法变光剑，表情凝重地挥剑往前冲。

扶月最初以为，收服獴獠兽只需要三五天。但最后，她却了足足二十天，以多受伤为代价，才将獴獠兽牵制斩杀于玉豚山。

好在没有无辜百姓受到牵连。

獴獠在玉豚山沉睡千年，从未苏醒作过，扶月一直当它是镇山的神兽。她不明白，为什么獴獠兽会突然苏醒，还像受了甚刺激似的，发狂到猛啃树。

且，她总觉得獴獠兽应该吃过什么增功力的药，居然能在她手底下撑二十天。

扶月着实费解，所以斩杀獴獠兽后，她没有第一时间回碧霄向父神复命，而是走到獴獠兽硕大的尸旁，仔细观察它的，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半个时辰后，扶月在獴獠兽的腹底发现了一条刀疤。她清楚记得跟獴獠兽缠斗的这段时间，她没有招划伤它的腹，而且獴獠兽腹的刀疤已经接近愈合状态了，说明不是新伤。

不是她招所伤，也不是新添的伤疤，那会是谁所为？

扶月的心沉向腔，表情不由得变得凝重。

金羽鹤的尸块还散落在雪堆里，维持原样没变。扶月加速飞过去，冒雪捡起他的尸块，一拼凑完整尸。

曾经在上的金翅大鹏族长变成了一堆不会说话的尸块。扶月从正面没看什么问题，她给金羽鹤的躯翻了个面，在他后背看到了一伤。

那伤约有扶月小拇指大，位于心脏正后方，她闭上睛想了下，应该是有人拿发簪一类的锋利件，趁其不备从后背刺穿心脏杀了他。

金羽鹤死后才被丢给獴獠，再由獴獠兽撕裂咬碎，所以他的躯断裂的鲜血不多，呈现暗红。

金羽鹤又不是甚资质平平的小人，他是父神的亲信，也是上古神族，究竟什么人能靠近他，还能不声不响地暗害他？

扶月打拼凑好的尸块，屈膝跪坐在寒风中，琥珀眸一分分沉底，半晌没有动作。

风卷着雪沫拍打她的脸颊，扶月闻到了雪莲的味，隐约……隐约还有寒梅香气。

从来到玉豚山的第一日，扶月便闻到空气里有熟悉的寒梅香，像极了凤溪上的味。这味伴她度过二十日，几乎无时无刻不在，有时，有时极淡。

她仰起苍白脸庞，裹了裹上褴褛的冬装，虚弱无力地笑了笑——嗐，凤溪怎么可能会来这里。

父神说得对，她真是被儿女情长困住了。

夜时分扶月才回到碧霄。

她来不及洗漱更衣，带着满尘埃，先行去向父神复命。

父神听说金羽鹤惨死的事情，颇为慨唏嘘，泪都快掉来了：“本座要亲自去玉豚山，带回他的尸。”他眶，“你此行辛苦，回去好生修养歇息吧。”

扶月领命退下了。

她并没有告诉父神獴獠兽肚底有伤，也没有说金羽鹤后背有伤疤。

碧霄景如旧，只是陈设和扶月在时有所不同。她在凤溪曾居住的偏殿门停下脚步，仰怔怔看了会儿黑漆漆的窗，底没有任何情绪。

“回来啦？”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柔妩媚风情无限，“去了不少天呢。”

扶月慢慢吞吞转过，看到阿云珠着红裙白纱，打扮得像兰若寺里的女鬼。

话又说回来了，阿云珠本就是女鬼，还是冥界的众鬼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