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张扬，那是他送给扶月的定情信。

穿回现实空间之后，他犹豫了好久，不知该不该告诉扶月他们所经历的一切，唤醒她不知为何消失的那段记忆。

想到扶月对父神的重视，他担忧说真实情况，扶月一则不予相信，二则会心神崩溃。所以再三考虑后，他决定隐瞒一切，骗扶月他穿去了混沌无界，绝不提他们经历的那些过往。

如今扶月自己记起了那些过往……凤溪扯苦笑，心里百集——造化当真诡谲奇趣。

他松开扣的牙冠，仍闭着睛，语调沉重哀凉：“三日前，我和自己打了一个赌，赌你会不顾一切冲到界，阻止我和乌梓妍成婚。”

“我知这个赌局必输无疑，但我仍怀有千万分之一的侥幸，希望你能为我离经叛一次。”

他睁开睛，黑漆漆的瞳仁中满是失望：“可你没有来。”

青年失落的神如同锋利的剑刃，直直扶月，她拧起眉，心传来明显的钝痛：“不，凤溪。”扶月缓缓摇，“你赌赢了。”

她抿了抿裂的嘴：“恢复记忆后，我真动了抢亲的念。我攒着一气，一路冲到门，左不过……最后没推门去。”

凤溪垂眸望她：“为何？”

“一开始是怕伤到乌梓妍，连累她的名声。后来……”扶月抬和凤溪对视，“后来我发现你们在戏。”

有些话不适合当众说，比如他们的旧缘，还有他们联手斩杀父神的事。所以扶月没有推门去，她借的客房洗了澡、换了衣裳，提前潜凤溪居住的客房，准备慢慢和他说。

她等了许久，差以为凤溪今晚不回来了。

还好，她等到他了。

扶月不恼凤溪装失忆，也不气他跟阿云珠沆瀣一气，反而发自内心庆幸：“因果是很玄妙的东西。凤溪，多亏你们这样，我才会去东极散心，又突发奇想取下姻缘玉璧，从而解开尘封的记忆……”

她黏着凤溪，眉间涌动温柔：“是你给了我逃离父神掌控的勇气。凤溪，你是我的救赎，也是照亮我的光，值得我在漫长的五千载岁月里，重复上你两次。”

房间内一片漆黑，好在有悬的月亮投光芒，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

扶月的贴凤溪，的，香香的，嗓音也温柔，凤溪沉默扫视她在月下朦胧的眉，一颗冰冷的心脏逐渐有了温度。

伪装那么多天，凤溪早已疲力尽。对扶月冷淡，拉着脸故意不理她，对他而言，其实是痛苦煎熬。

扶月每一次的失落，他看在里都同受。他心疼扶月，又气自己心疼扶月，相互驳斥的心境几乎把他折磨到疯掉。

他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朗月皎皎，凤溪终于松动皱的眉心，动作轻缓回拥扶月：“师尊。你复活父神、舍我而去这事，委实让我遭受打击。”

“上次我这般难过，还是父亲母亲去世。”

扶月低下，心虚嗫嚅：“对不起……”

凤溪圈扶月柔的腰肢：“你不用担心我会追随你赴死。对我来说，能和你一起死去，是至无上的荣耀。”

扶月说过很多解释的话，她不想再重复那些陈词滥调，只用一句话表明她的态度：“此番事了，我们对结双向的双生咒。以后同生同死，谁都不独活。”

她下地狱时，一定会记得拽凤溪一把。

“不对。”凤溪纠正扶月，“师尊不在，我不会独活；若我不在，师尊仍可以独活。”

扶月无奈轻笑：“你这个想法，和我有什么区别？”

此番风波的起因，不正是她想让凤溪独自活下去吗。

“我不会喂你吃忘情药。”凤溪神炽，透丝毫不加掩饰的偏执，“师尊得带着对我的意，生生世世活下去。”

青年漂亮的桃大大睁着，五官邃俊冷，语气却执拗得可。扶月忍不住踮脚去亲他的嘴，轻声回应他的话：“我这辈，大概再遇不到如你一般合我心意的人了。”

凤溪箍住扶月的腰，胳膊收迫她靠近他。

月华如练，黑眸和琥珀眸对望，底同时映卸下包袱的释然。

凤溪凑近扶月，用撬开她的嘴，亲吻的动作剧烈到近乎鲁，像是要把她里永不分开。

不知是谁带的，扶月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和凤溪倒在榻上，两人气吁吁脸颊通红。

她趴在凤溪，下意识提醒他：“我、我洗过澡了。”

在界洗的。

凤溪笑容明朗，好看的眸漆黑发亮：“甚好。”他，“怪不得闻起来这般香甜。”

这一夜过得格外漫长。

也格外疯狂。

太跃天幕，金灿灿的光透过窗照在床，映一格一格的窗廓 。

扶月躺在凤溪臂弯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他的，两个人虽然都醒着，却都没开说话，只是静静享受这一刻的安宁。

跟凤溪重归于好，扶月的心终于恢复安稳，不再有那酸涩憋闷的觉。她心里畅快极了、通透极了，思绪也变得愈发清晰。

扶月想确认一件事： “你去了玉豚山对吗。”她偏首对凤溪，“我跟獴獠兽打斗时，总能闻到寒梅香，若隐若现的。”

她支起胳膊，趴在凤溪脖上猛一气：“是你上的味。”

扶月这样，凤溪觉得脖颈又凉又。他舒展眉心，笑意直达底：“没息是吧？都被你这样对待了，竟还割舍不下。”

獴獠兽贪睡懒惰，是个好理的凶兽，但他仍怕扶月受伤。所以他隐去影，在玉豚山默默陪伴扶月，防止她应付不来。

扶月在山上待了多久，他便隐去影陪了她多久，期间只短暂离开几个时辰，用来安排事情。

扶月撤掉胳膊顺势趴在凤溪：“怎么会是没息呢？”她勾起角，眉弯弯，“我的凤溪，一直都是这样嘴心。”

凤溪第一次听人用“嘴心”四字形容他，他不排斥，心里很受用。

“金羽鹤的死……”扶月想起她离开玉豚山前的发现，缓缓收敛笑容，“有问题。獴獠兽也像被人刻意惊醒，还被人施术加过，变得跟蚀骨兽一样难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