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中襄助南极大帝和魑天獒，教他们如何让蚀骨兽化形；再是以梦，传授胥辰不灭大法……”

她住墓碑回，收起脸上的所有笑意，目光沉沉盯周莳薇：“现在风轻痕梦境中，教他修炼合术的那个人，也是你吧。”她中察一切的清醒睿智，“以梦为媒，是你的拿手好戏啊释初。”

扶月每说一件事情，周莳薇的睛便红上一分。随着扶月说最后那句话，周莳薇的睛已红得几乎渗血：“扶月到底还是扶月。”她从咙挤令人发渗的怪异笑声，“这都骗不过你啊。”

第123章 有内鬼

释初的早已损毁， 她只能待在周莳薇的内，扶月透过那双绯红如血的睛，看到了释初曾犯下的罪孽。

血海翻涌， 尸横遍野。

远飘来熟悉的寒梅香气，扶月抚摸墓碑上褪的字迹，鬓角碎发随风飘动：“其实在你受伤现在碧霄外前，我都未怀疑过你，毕竟机缘这东西， 随时有可能降临在任何一个人上，凡人弑神的事也不是没发生过， 咱们君岚便是先例。”

“可你也太贪心了。”扶月抬眸迎风看向释初， “你可以凭借一把偶然捡到的神杀死帝君世，也可以冲破封印恢复记忆， 甚至还可以闯仙门得成仙……可一个人若气运太好、机缘太大， 便会扎， 让人想不留意都不行。”

扶月定定望着释初通红的睛：“我从一开始便笃定你是释初，留你在碧霄， 不是同情，仅是为了方便监视你的动向。”

安静的结界内响起释初急促的呼声，还有攥手指发的“咔嚓咔嚓”声。

释初恨扶月，活着的时候恨，被囚禁在神墓中时恨， 现在逃来了更加恨。

她尤其恨扶月现在这幅在上掌控全局的样， 好像所有人在扶月中都是脑不够用的白痴， 一举一动都逃不逃不她的火金睛。

新仇旧账叠加，释初压低声线，怒火攻心到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我以为你会偏袒青檀， 替她隐瞒修炼合术的事情，如此我便可以借机在六界人面前揭开你伪善的真面目。没想到你竟然大义灭亲，直接递刀给青檀让她自戕！”她咬住牙冠，中火海燎原，“就像当年杀死我一样，脆利落，毫不留情。”

“我还以为妖界的那个小妖后能用，结果她也是个不长的东西，竟然临阵倒戈，白费了我一张好符……”过往涌上心，释初越说情绪越激动，上下两排牙磨得“咯吱咯吱”响，“为何你的命总是比我好。父神将六界共主之位拱手给你，蚀骨兽的毒烧不死你，不灭大法你也能破解，甚至、甚至……”她上上下下扫视扶月，满不屑鄙夷，“甚至你都这把年纪了，还能遇到一个真心你、甘愿为你赴死的年轻男人！”

释初咬牙切齿说了一大堆话，扶月淡定揣手听着，眉心不自觉动了一下。

六界共主不是甚得意事，破解不灭大法也不值得骄傲，倒是这最后一句嘛……

——能得到六界最后一只应龙的和心，的确值得得意骄傲的。

她掩去眉宇间一闪而过的得意之，定了定神，轻蹙眉心望向释初：“苏羽落和青檀的名字，你提吗？”她抓住坟茔前的木质墓碑，剥落的碎木屑被风走，“青檀是月最的医仙，苏羽落本也不坏，若无你推波助澜，她们本可以安稳度过余生……”

“无需你来说教我！”不等扶月说完，释初尖叫打断她，“闭嘴，闭嘴！”

释初恨扶月的地方太多了，她除了恨扶月在上掌控全局的样，还恨扶月像现在这样，悲天悯人，一脸正指责训斥她。

明明她们都是同样的低贱，一念一念佛，扶月凭什么站在正义那方指责她？

她用恨恼的神死死锁定扶月，滔天恨意从底源源不断渗，无声撕咬扶月。

诚然，扶月刚才说得没错，释初从复活后就一直在隐忍谋划——她在扶月手上败过一次，知她这位名义上的长的能耐，跟她碰胜算不大，唯有暗地里使冷刀方能取胜。

可惜，她找的几把刀都愚钝无用，白耗费她一番心力。以周莳薇的份碧霄后，她不得不小伏低仰望扶月，天天喊她“主母娘娘”，天晓得她低退下时牙齿磨得有多厉害。

释初已经忍到极限，今日就算扶月不揭穿她的份，她也打算弃掉伪装开诚布公。

她要扶月死在困住她几千年的神墓之前！

想到扶月如今的状态，再想到自己蛰伏几千年积攒的修为，释初缓和心绪，脸上的憎恨逐渐转为轻蔑：“省省力气罢。”她气定神闲抚摸耳垂，勾起角朝扶月冷笑，“有说教我的时间，不如想想，等下你的尸埋在哪里合适。”

她胜券在握的表情：“别以为我不知，你用了禁术，千年修为尽失。”

“扶月。”她从齿间挤扶月的名字，“今天我先杀了你，再接六界共主的位置。”她弹动细长手指，向上弯曲的掌心中凭空升起一团黑火，“我要这世间所有生灵，都对我俯首称臣！”

“臣”字落地的瞬间，释初忽地将掌心黑火用力抛向扶月，动作脆利落，丝毫不给扶月反应的时间。

灼黑火直冲扶月面门扑来，扶月屏住呼，凭借惯和经验，猛地蹲下抱住膝盖迅速向旁侧，堪堪避过释初这一击。

黑火击中扶月后的墓碑，在风中伫立了几千年的玄木墓碑顷刻间化为灰烬。扶月以手撑地，望着那堆灰烬，膛剧烈起伏。

还好躲得快，不然化为灰烬的就是她了。

几千年不见，释初的疯劲儿居然一儿没减少，这怎么不算格稳定呢。

扶月踉跄起，表情平静拍打衣上灰尘：“你看，又急。”她温柔呼唤释初，“阿初，你还和从前一样，空有谋算，却总不注重细节。”

听到“阿初”二字，释初翻了个白，可惜她的珠现在全是红，本看不来。

扶月冲她和善微笑：“我既决定揭开你的真面目，又岂会毫无准备。”

“飕飕。”

凤溪穿过设在天幕边缘的结界，面无表情地站到扶月旁，与她并肩而立。

沁人心脾的寒梅香气萦绕风中，师徒俩一个微笑一个冷脸，一个穿白裳一个着黑服，透着不和谐，却又十分般登对。

释初望望扶月，又望望凤溪，忍不住皱眉：“就凭你们师徒？”

她松动眉心，放语气和凤溪说话：“小神君，你曾借我一件衣裳，我还没寻到机会和你谢。若你肯离开扶月，来我旁我的面首，我可保你千岁无忧。”

乌云遮住了凤溪中的寒光，他抬起鸦翅般密的睫，俊苍白的脸颊浮现诧异：“我何时借过你衣衫？”

释初的僵了一下。

扶月凑近凤溪，小声提醒他：“去年秋天，寒冰牢外。”

凤溪仍面有疑惑，扶月继续补充细节：“你先借我，我又借给她的。是你去年常穿的玄金外袍，袖绣有一圈竹叶金边。”

“哦。”凤溪终于从回忆的瀚海中记起这件小事，他照实告诉释初，“那件衣裳……我看在师尊的面上才答应相借。你若要谢，便谢她罢。”

天再沉，也沉不过释初此刻的脸。

她沉默须臾，忽地闭上睛，反手狠厉甩一记黑火光球：“情比金是吧？”凤溪单手抱住扶月，另一只手祭星澜剑，提膝后退间挥剑挡开黑火光球。

一击未中，释初又咬牙甩第二个光球：“生死相随是吧？”

凤溪揽住扶月的腰肢，借力带她弹跃起，再次避过释初的攻击。

释初旋即抛第三个黑火光球，然光球还未来得及飘向扶月和凤溪，便猝不及防撞上了一团凭空现的红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