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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120(3/10)

溪支起手肘侧躺着望她, 长发松散堆在旁, 黑沉沉的桃里弥漫笑意:“早说了师尊不必力,只等我来便好,你非……”

“住!住!”扶月猛地扑过去捂住凤溪的嘴, 不许他再继续往下说。

凤溪保持侧支肘的动作,任由扶月的手堵住他的嘴,笑得整个都在抖。

等那羞恼的劲过去,扶月轻咳一声拿开手,示意凤溪趴在榻上:“再给我看看你后背的伤疤。”

扶月跟凤溪相识多年,凤溪的膛她看了不少次,但凤溪的后背,她前几夜才有机会得以一见。

凤溪的后背……布满狰狞伤疤,纵横错,层层叠叠。那夜他们正行到要关,她不经意瞥见凤溪的后背,立刻吓得兴致全无:“怎么回事?”

凤溪吻上她的睛,又吻住她的嘴,转移走她的注意力:“年轻时学艺,不小心摔下山崖留下的,不必在意。”

那夜她不太信凤溪所说,但又没有时间细细查问。

今夜卧榻灯火昏暗,凤溪趴在榻上,肌理线条明显的后背。扶月伸手,小心翼翼摸他背上层层垒起的旧伤疤,受指间的凹凸不平。她再一次问凤溪:“这些伤疤……怎么来的?”

凤溪的答案和那晚一模一样:“年轻时学艺,不小心摔下山崖所致。”他语气平静地反问扶月,“师尊后背不是也有很多疤痕吗?”

正因为年轻时什么伤都受过,所以扶月知,凤溪后背的伤疤并不是摔下山崖造成的。

那是鞭痕。

人活于世,总会有不想被他人知晓的秘密,哪怕是枕边人。扶月没有再多说什么。她趴在凤溪背上,无声抚摸着他的发,和他共享柔缓心

仙途五千余载,扶月从未这般肆意快活过。她觉得心极为放松,什么外界议论、什么师徒纲常,她都不在意,她只想跟凤溪腻在一起,闻他上的寒梅香气,拥抱他柔而温的躯

她想,时间若是能走得慢些、再慢些,那便更好了。

老树开,往往更加鲜艳夺目。扶月迟来的少女情怀泛滥,恢复一些之后,她趁着开气候适宜,拐带凤溪了许多眷侣们的事情:踏青郊游、放飞纸鸢、月下游船、祭奠青檀……唔,最后一个或许可以不算在内。

她甚至还和凤溪去了趟凡界,化作一对普通夫妻,到闹的瓦舍里边喝茶边看折戏……

凤溪从不扫兴,扶月拉他去哪儿,他便揣上一兜银钱腾云载着扶月去哪儿,兼任司驾与司会,偶尔还会化应龙原当一当坐骑。

六界撞见扶月和凤溪举止亲昵的人不计其数。最初,他们还会诧异惊愕:扶月娘娘和凤溪神君……不是师徒俩吗?

后来,太华山发生的事情传遍各界,加之撞见扶月和凤溪举止亲昵的次数太多,众人便渐渐地也习以为常了。

无论什么稀奇事情,都是习惯了就好。

数日后,扶月再次拽着凤溪腾云前往凡界,去勾栏听一曲新的折戏。

这次他们俩仍旧同乘一朵祥云,由凤溪驱使。

周莳薇和君岚正在院中侍草,她们刚好看见凤溪和扶月一同驾云离开碧霄

见扶月抓着凤溪的衣袖,一副生怕摔下云端的谨慎模样,周莳薇不由得好奇“咦”了一声:“君岚。”她问旁的君岚,“咱们娘娘最近怎么走哪儿都带着凤溪神君,活像……活像没了术法,需要神君帮她御风腾云似的。”

君岚正蹲在丛中,给新开的松土施。听到周莳薇的话,她停下手边动作,提起角温柔笑了笑:“你怎会这样想?我倒觉得他们俩是情到时,一刻也舍不得分开,是而走哪里都黏着对方。”

周莳薇低看君岚,清秀的脸上浮现疑惑:“情到时,便会黏着对方吗?”

君岚摇:“也不是全然如此,要看各人格。咱们娘娘和凤溪神君在一起不易,又都是重情之人,他们之间相起来,可能要比一般人黏糊些。”

“黏糊。” 周莳薇颇有兴趣地重复这个词。她仰起,目光落在凤溪和扶月消失的地方,语带期望,“希望以后有机会……我也能验下这黏黏糊糊的觉。”

君岚冲她笑得和善:“你长得这么漂亮,又善解人意,以后定然会遇到与你情投意合之人。”

世上没有人能抗拒夸赞的话,周莳薇笑得睛都眯起来了。她在君岚边蹲下,手脚麻利地接过她手边的活,边拿铲松土,边轻声:“君岚,其实有些事情,你不必刻意隐瞒我。”

她低垂颅,额前几缕碎发遮挡住她清秀的面容,声音仍旧和平日里一样温柔轻缓:“我虽愚笨,却也能猜得到,前些日娘娘失魂落魄守在树下,不是和凤溪神君争吵了,而是有其他原因;我亦看得,娘娘这些时日状态不对,她……已许久未在人前展术法了。”

她抬起底一片坦然赤诚:“既然我已是碧霄的一份,那么这宇之中任何人的秘密,都是我的秘密。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我都会守如瓶,不会对外界言说。”

微风院里的草,发好听的“沙沙”声。君岚抬对上周莳薇诚恳的神,须臾,伸手,用力握了握她冰冷的指尖。

似乎默认了她的说法。

凡界,戏台上的伶人装扮哨,全情投唱着一曲而不得的戏,结局潦草凄惨。

扶月的术法到底还未恢复,不足,由着心跟凤溪看完最后一幕,她憔悴地倒在凤溪怀里,倦意:“我们还是回碧霄罢。年轻人的消遣方式……实在不适合我。”

凤溪笑,微微低亲吻扶月的发:“好,我带你回去。”

比起外消遣,看戏台上的来来往往,凤溪更喜跟扶月关上殿门独

他喜看扶月情难自禁的样,也喜听她情至时不由自主发的哼鸣。

当然,这些话只能埋在心里,不可告诉扶月。

扶月会羞愤到赶他去。

的夜晚微带寒意。回到碧霄,扶月重重倒在榻上,再次拉长声音慨:“去消遣当真好累,比那档事……”险些将心里话说,扶月忙打住话茬,佯装被呛到,“咳咳咳……”

凤溪听到了扶月脱的话,怕扶月会觉得不好意思,他收起角弥漫的浅淡笑意,装作什么都没有听见,拿起床边架上的玄刺绣寝衣,掀起珠帘往外走。

珠玉帘碰撞在一起,发清脆的声响。扶月顾不得再装咳嗽,她咬了咬牙,又咬了咬,犹豫再三叫住凤溪:“你……今晚不住我这里?”

近来扶月和凤溪都住在一起。

晚上睡前,扶月能看到凤溪俊的脸庞,次日清晨一睁开,还能再看到他。

白皙的脸庞掩在乌黑密的发里,赏心悦目,心情愉悦。

若醒来看不见凤溪……扶月想了想那番场景,忽而酸涩得厉害。

凤溪捕捉到了扶月脸上一晃而过的失落,他本来都已经走到了珠玉垂帘外,又特意掀帘折返,望着扶月的睛,微弯角解释:“只是去洗漱,等下还回来。”

“唔。”扶月挠了挠,这才明白她会错了意。她忙用促来遮掩内心的慌和忸怩,“快、快去罢,时辰不早了。”

凤溪终是忍耐不住,斗胆揶揄了扶月一句:“师尊……竟这般着急吗?”

扶月懵了一瞬,才明白凤溪话里的“着急”是什么意思:“好啊凤溪!”她猛地起,正要以暴力镇压凤溪,后者却施展瞬移之术,轻轻松松从她过走远,只留下几声低沉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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