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珍贵， 凤溪勾起角，微不可见地笑了笑。

他不知扶月今日为何突然讲究起着装的相，还让他回房换一衣裳。但……既然她说了，他听话照便是。

反正又不是甚牵扯底线的大事。

太华山原是六界灵气最充沛的神山，自打金羽鹤灭掉应龙一族、抢走太华山后， 这座六界灵气最充沛的神山又多了层神秘。金羽鹤孤自傲， 圈地自守， 基本断了太华山和六界的联系，数百年来鲜有宾客到访。

借着父神逝世的祭礼，众人得以登临太华山相聚。

扶月和凤溪到得晚， 逸羽殿中早已宾客如云，仙妖鬼齐聚一堂，个个都熟。扶月刚落地，还没来得及开说句话，冥帝阿云珠扭着细腰凑到她前，挑秀眉：“有什么好戏看？”

扶月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压低声音告诉她：“等等就知了。”

阿云珠讨厌金羽鹤，也对父神颇有微词，她原本不愿来太华山，是扶月特意拟了封信递给她，让她准时抵达，还同她说到时候会有好戏看，若错过了会后悔下半辈。

阿云珠哪受得了这蛊惑，忍住内心不适过来了。她亲亲挽住扶月的胳膊，拉着她走向殿宇：“最好真的有好戏看。”她回看一走在她们后的凤溪，暗搓搓威胁扶月，“不若我便将你和凤溪的事情抖落去。”

扶月闻言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求之不得。”

祭礼都有一固定程，要静默祷魂，还得祭告天地，全走完需要近两个时辰。就算祭礼结束，也不能宴饮，所有人都得斋戒一日，到次日晨起才能吃东西。

但喝还是可以的。

两个时辰后，祭礼顺利结束，主祭人金羽鹤情张罗众人回逸羽殿喝茶：“茶早已备下，请各位尊者赏面挪步逸羽殿。”他不动声扫一扶月，以及跟在扶月后的凤溪，嗓音低沉，“有件事情，我想同诸位商议。”

金羽鹤是父神肱骨，他的面该给还得给。扶月一个去逸羽殿，凤溪随其后，其他人互相望望，也都跟随她们师徒俩殿。

逸羽殿是金翅大鹏一族议事的场所，殿中陈设大都由羽制成，就连宾客们落座的垫都是羽织的。

扶月怀疑这些羽都是金羽鹤上脱落的，她贴近凤溪，将此疑问附耳告诉他：“你说，这些羽……会不会都是金羽鹤的？他活了这么多年，羽长了掉掉了长，差不多也能成这一屋装饰了。”

凤溪记得扶月跟他说过，暂时不要向外界透他们之间的关系。他牢记叮嘱，在殿中宾客面前一直保持和扶月的距离，恪守师徒礼仪，不曾有分毫越矩。

扶月附耳同他说话的动作亲昵，凤溪以为她忘了此事，特意低声提醒她：“注意距离。”

扶月端起茶盏，老神在在啜了一：“怕甚。”

把宾客们都聚到一起后，金羽鹤也不赶说想要商议什么事情，倒屈尊降纡给宾客们倒起茶来了。

扶月略觉无趣，她正打算找找阿云珠在哪儿，想跟她拌两句嘴打发时间，坐得离她较近的湘山元君忽地探过来，越过她和凤溪说话：“老听说神君前段时间搬碧霄，在湘山附近的昆仑山修了仙邸，还了好大一片桃林。前几日路过昆仑，老想去拜访，刚到昆仑地界，便听说您又搬回去了。”

她冲凤溪和蔼笑笑，难掩好奇，“这搬来搬去的，是为何啊？”

扶月往后坐了坐，留空间给他们说话。

旁边几位神不着痕迹地竖起耳朵偷听，尤其是湘山元君的妹妹黎山老母，都快把拧过来了。

凤溪轻抬眸，一派淡然地胡扯：“房间旧了，重新修葺了下，味大，搬去住晾晾。”

扶月佩服凤溪随机应变的能力。

湘山元君“唔”一声，表示清楚了。她咀嚼回味了一会儿，又突然想到凤溪这话站不住脚，下意识刨问底：“不对呀，碧霄多得是空房间，何须大费周章搬去昆仑山，还下那样大一片桃林呢？”

扶月佯装喝茶，拿杯遮住底笑意，和旁边人一起等着听凤溪如何回答。

穿堂风动羽，也动了凤溪额前两缕碎发。他转动廓分明的脸，看向湘山元君的神凌厉人：“我对生活环境有要求。”

简言意骇，态度疏冷。

黎山老母曾被凤溪上门威胁过，知这位年轻神君不是好惹的主。她悄悄拿胳膊肘自家，示意她别再追问了。

扶月捧着茶坐在一旁，尽量压制住脸上的笑意。

嗳，元君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殿中喧嚣，不知是哪位大神慨起岁月逝：“父神竟已离去五百年了，时间过得真快，咱们也都变成儿孙满堂的老家伙了。”

金羽鹤收起茶壶，接过话茬叹：“谁说不是呢。”

他走到逸羽殿最中间的位置，轻掸衣摆，确保四面八方的目光都能聚集在他上：“说到儿孙满堂——”他定定望向扶月，话锋一转，“我倒想问一问扶月，什么时候能喝您和凤溪神君的喜酒啊？”

“啊？”

“什么情况？”

“喝扶月娘娘和凤溪神君的喜酒？”

殿中诸人皆被他这句话吓到了，一时间议论声四起：凤溪和扶月可是师徒，师徒间岂能有喜酒喝？喝贺寿酒还差不多！

一众人中属后最为震惊：“什么意思？”她失控打翻茶，“羽君开玩笑的罢？”

凤溪没想到金羽鹤会问这句话，漆黑瞳仁骤然收缩，他下意识偏望向扶月。

扶月手捧茶盏，翘着二郎靠在椅背上，一副岿然不动悠然自得的闲适模样。

不争论，也不分辩，她只是用笑的眸注视金羽鹤。

湘山元君看看扶月，又看看凤溪，最后用袖盖住发抖的双手，笑：“羽君真开玩笑哈。”

金羽鹤不屑冷笑：“本君从来不跟你们开玩笑。”双手在前简单结下法印，他右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大殿中间当即浮现一本金光熠熠的竹简。

竹简上黑字扭曲浮动，有人认那是什么，忍不住惊呼声：“是箴言簿！”

“箴言簿……”凤溪轻声重复这三个字，脸开始变得苍白，手指也不自觉握，“师尊……”他侧脸看向扶月，言又止。

箴言簿上记载的皆是真事真话，金羽鹤敢当众拿箴言簿，说明他手中有确凿证据。

凤溪担心他和扶月的关系瞒不住了。

相较于凤溪的张，扶月则显得淡然多了。她给凤溪一个笑意重的神，不不慢喝了清茶，语气作地惊叹一声：“呀，是箴言簿。”

她还有心情同金羽鹤开玩笑：“这东西贵的，要好多锭金才能买一本，羽君破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