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带作甚？”

李乾常年持刀握枪，手掌宽大厚实，十指布满茧：“睡觉。”他扯下腰带扔在地上，理所应当。

扶月偷偷看了窗外：凤溪刚才藏在哪儿来着？她心慌意往外走：“那你在这里睡， 我去东厢房睡。”

李乾起拦下扶月，邃的眸中仿佛蛰伏着一只猛兽：“你在躲我？”

扶月低下， 不敢与李乾直视：“我上有伤。”她侧向李乾展示衣服下受伤的位：“御医说……得静养。”

“没关系。”李乾开扶月大袖长裙的领， 一片雪白肌肤，布满茧的指在她的轻轻动：“我轻一些。”

殿内霎时被暧昧氛围所笼罩。

夫妻之间， 这事情很正常。

扶月虽独几千载， 未经情事与人事， 但周琯却是房烛过的。纠缠、扭动、愉……扶月记起周琯所经历的那些夜晚，记起了那些抵死缠绵到推迟早朝的时刻， 思绪蓦地作一团。

李乾用糙的手指在扶月锁骨画圈，很快，扶月的便现几细微红痕。他俯下，用冰凉的吻上扶月的脖，扶月打个激灵， 终于反应过来。

她猛地推开李乾， 快速后退两步， 扶着桌抗拒：“我、我累了。”

李乾受到扶月的抗拒，廓分明的脸庞浮现愠恼：“朕同你是夫妻，和你同房天经地义， 你躲我什么？！”

“我没有躲。”扶月试图辩解，“只是……只是累了而已。”

不知是因为喝了酒，还是心里一直窝着团火，李乾神凌厉人，不择言：“你是真的累了，还是看不上我了？”他收眸光，忽而压低声音，语调怪异，“听说龙邪擅风月，又有两，莫非你……”

“啪。”扶月抬手给了李乾一掌，膛因愠恼而剧烈起伏，“肮脏！下！”

扶月这一掌用了十成力气，李乾的脸上很快浮现五个指印。他咬住牙，变本加厉将扶月在茶桌上，疯了般去撕扯扶月的衣服：“肮脏下？你如今竟用这些词来说我？周琯，你还当我是你的夫君吗！”

茶桌冰凉，抵住扶月后背已经微微愈合的伤，剧痛无比。伤很快因李乾的动作撕裂开，鲜血渗布料，扶月又惊又痛，忙用手推他：“伤挣开了，李乾，你放开我。”

她挣扎着，手脚并用踢打李乾，但久居的周琯岂是壮的李乾的对手，她的踢打如棉对钢板，毫无作用。

李乾像怔了，听不到扶月的呼唤，也看不见她的泪，只是癫狂地亲吻她的额、脸颊、，留下一串串粘带酒气息的吻。

“你放开她！”外面传来殿门被踹开的声响，凤溪一个箭步冲到李乾侧，伸手抓住他的后背，用力将他拽开，冰冷的嗓音充斥怒意，“没听到她说伤在血吗！”

李乾踉跄几步站稳，他嘴，神锐利如刀扫向凤溪：“你果然没走。”

凤溪无视李乾。他扶起扶月，及她凌的衣衫和后背的伤，眸又暗上三分。

李乾看看凤溪，又看看扶月，双手握颤抖：“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凤溪没有回答，他捂住扶月的睛，转脆利索给了李乾一拳。这一拳直击李乾的脸颊，帝王威仪扫地，李乾又痛又恼，当即和凤溪扭打在一起。

凤溪冰凉的手掌从扶月上挪开。她怔怔看着扭打在一起的两个人，也顾不得后背疼痛了，脸上写满恍然无措：他俩、他俩怎么打起来了？

同样的，相似的气度，若不是衣裳颜不同，在这昏暗灯影下，扶月还真分不清谁是李乾、谁是凤溪。

事情完全脱离扶月的预想，开始往奇怪的方向发展。

李乾哪里是凤溪的对手，三两下便被凤溪打在地。见凤溪还要骑在李乾的上揍他，扶月忙抓住他的手，摇：“可以了。”

凤溪长一跨，不情不愿从李乾上起来。

扶月让凤溪藏到屏风后。她简单收拾好殿中残局，嘱咐羽织叫来几个小太监，装镇定：“陛下吃多了酒，醉糊涂了。你们几个辛苦下，送他回启明殿歇息。”

小太监们低着恭敬答“是”。有个尖的暼见了李乾脸上的伤痕，下意识好奇问：“咦，陛下脸上怎么红了一块？”

扶月摸摸鼻，信胡诌：“日粉多，兴许是得了桃癣。你们记得帮他上药。”

四个小太监毕恭毕敬抬着李乾去了。扶月目送他们走远，心情复杂地退回到殿内，随手关上描金雕木门。

原本工致的木门中间有个明晃晃的脚印。扶月举目望向屏风后俊过人的小神君，无奈在心底叹息一声：很好，窗坏了，门也坏了，拜凤溪所赐，景现在四漏风。

凤溪先前采的灵药还剩几，他放在茶盏里捣碎了，重又给扶月上了一遍药。苦涩药味弥漫殿内，凤溪用帕净手，低声对扶月：“池心小筑还有几日才能修好，若不然……我先找个人烟较少的地方栖，等池心小筑完工再搬过去。”

扶月换下染血的衣衫：“皇之中，哪有人烟稀少。”她轻嗅从凤溪上传来的淡淡寒梅香气，闭横下心，“事已至此，没甚好躲的了，你就以人形待在景罢。”

帝王哪有疑心不重的，李乾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今晚他亲在景看见了凤溪，还挨了一拳，就算凤溪真离开大越，日后不再现在李乾前，他也会时时怀疑凤溪就藏在景里。

“那我睡在帘外。”凤溪微抿薄，中烛光跃，“师尊有事唤我。”

月亮已经升至西方，星星的光芒黯淡不少，距离天亮只有不到两个时辰了。

今晚发生这么多事情，扶月竟还能安然睡。

大抵是空气中有凤溪上的味。

闻着很是心安。

天似亮非亮时，扶月忽地嘤咛一声，鬼使神差地从梦中惊醒。

她了个离奇的、荒诞的、不可言说的梦。

凤溪挑开帘，不放心地朝里张望：“怎么了？伤疼吗。”

扶月不敢和他对视，忙拉过被蒙住通红的脸庞，瓮声瓮气：“没、没什么。你去睡觉吧。”

凤溪满脸狐疑地松开帘，回到外睡下。

听到凤溪睡下的动静，扶月才敢从被里稍稍。月光落在地上，倒映窗的廓，扶月轻咬嘴，脸颊通红地回想梦中的场景。

这是她第二次这梦了。

上次这梦，是看完千灯逐月那晚。

那夜，她好不容易忽视与凤溪在山上亲吻翻的事情，迫自己睡。结果睡下没多久，她便梦到了和凤溪行鱼之。

她只得睁着睛熬到天亮。

那一次，她梦里的凤溪好歹还是人形状态，是鼻是鼻。这次可离谱过了——凤溪化为应龙原，通覆盖一层乌黑发亮的鳞片，那冰凉而的真实得不像梦境。

她有一个疑问：龙……真的有两吗？

戏鲤池改造工程展神速，短短三日，便完成了清塘、除淤、挖等工序，只等着建造池心小筑了。

这三日，扶月的生活没甚变化，她仍是失去帝王的大越皇后，与猫为伴，锦衣玉，优哉游哉。

李乾那边则不太正常。

听羽织说，李乾似乎受了什么刺激，他把自己关在启明殿，不开朝堂，不见百官，甚至连季月圆称叫嚷肚痛，他都不曾去看望一。

扶月怀疑凤溪把李乾的脑打坏了：连心尖尖上的女人都不去探望，李乾可不是脑坏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他又寻到新了。这对帝王而言是常有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