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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4/10)

的黑金广袖曳地外袍,边系带边往外走。

走到内殿门,扶月恰好与凤溪迎面撞上。她给凤溪一个噤声的神,低声:“你先别去, 我去看看。”

那些人声声叫着凤溪的名字, 保险起见, 还是由她先去探探情况。

凤溪停下脚步,顺从地,顺势掩廊中一棵紫薇树后。

时值正午, 太光芒分外烈。扶月穿过内殿与外殿间长长的青石廊,神情不悦地站在碧霄牌匾下,冷声蹙眉:“何人在外叫嚣?”

“娘娘。”君岚小跑着奔向扶月,“这群人不知打哪来的,竟能穿过您设在碧霄外围的结界,还这般放肆无礼地在外叫嚷,实在没规矩。”

扶月忍着刺光向门外望去。

嘈杂声的是十来个手持刀剑的人,大健硕,个个都是副剑弩张的愤怒模样,像是来上门讨债的暗派组织。

尤其是他们当中领的中年男九尺有余,着一白羽织就的大氅,站在门跟一堵墙似的。

这些人的额间都有一枚金图腾,形状是对展开的翅膀,图腾大小相等,分布于额间的位置也一样。

看到金翅图腾,扶月便晓得他们是什么人了。

难怪他们能不声不响破开她和父神设在碧霄外的结界。

扶月拢拢没来得及绾好的及腰长发,低笑一声,语带讽刺:“不知我们凤溪了什么十恶不赦的错事,竟能让这么多上古时代的羽翼仙不顾规矩,持械闯碧霄,气势汹汹地他。”

她眯着睛,迎着光吃力地辨认领那人的面容:“哟。”扶月故作惊讶,“带的竟是昔日故人呢。”

她沉下眸,脸上不快之更甚:“那你应当比你的族人更懂碧霄的规矩。”

听到扶月这样说,殿门外领的那人咬牙关,脸难看得

敢领着族人持械闯碧霄,便已说明此人份不一般:他是父神在世时的坐骑,金翅大鹏一族的族长,名为金羽鹤。

没错,就是灭凤溪全族的那个金翅大鹏。

金羽鹤是父神唯一的坐骑,曾与父神朝夕相伴多年,载着父神上九天遨游下五洋泅,因此缘故,世人皆看他一。这也使金羽鹤自恃甚,养成了骄矜的,走哪儿都把抬得的,擅长用下颏看人。

哪怕在扶月三妹面前也是如此。

金羽鹤颇看重族繁衍,这些年领着族人雄踞于太华山一带,不怎么过问世事。在别的上古神族羽族人丁凋零无以为继时,他们金翅大鹏一族却人丁兴旺。

唔,对了。太华山便是凤溪的老家。当年应龙一族尽数被诛后,金羽鹤带着族人连夜搬去了太华山。

碧霄的朱红大门巍峨耸立,历经岁月逝仍然颜如故。金羽鹤看着门上排列整齐的十二铜钉,想起了在门等待父神外的日

若是父神还活着……他扣牙冠,角的颤抖两下——一定没人敢与他们金翅大鹏一族作对。

“规矩再大,也大不过生死。”金羽鹤正立于碧霄的朱大门下,脸,“昨日上午,我手下最厉害的右护法带着族中几个孩游玩,说好天黑前会准时返回太华山。”

“可天黑多时,也不见他们回来。我心中不安,领着几个族人外寻找,终于在离太华山五百里远的地方找到了他们……”说到这里,金羽鹤闭上睛,宽厚的肩膀微微发抖,“我找到的,是他们七零八落的尸!”

他睁开睛愤愤盯着扶月,额上暴起:“三个孩,加在一起年龄不足五百岁,其中还有我最小的儿。他们的死,难大不过碧霄的规矩吗!”

金羽鹤喜拿鼻孔看人,所以扶月以前看到最多的是他的下和鼻孔。

这是扶月第一次看见金羽鹤的睛。

他的小儿……被人杀了啊?扶月心的火气登时消散不少。但她还是不明白,金羽鹤说的这些话,跟他们闯碧霄有什么关系,与凤溪又有何

她收起先前语气中的讽刺之意,皱眉:“你想说什么?”

金羽鹤用力攥,额间的翅膀图腾金光,这表示他此刻的情绪极为激动:“六界之内,除了凤溪,还有谁与我大鹏一族有血海仇?”他问扶月,“我的右护法法力,六界内鲜有敌手。除了你最骄傲的徒弟凤溪,还有谁有这样的本事,能够一剑斩杀他?”

扶月终于明白了。原来金羽鹤怀疑凤溪杀了他的族人,所以气势汹汹拎着兵杀来天上天找凤溪寻仇。

金翅大鹏和应龙都是上古神兽,在六界地位尊崇,留下不少传说。可这两族偏偏不对付,明里暗里斗了几千年,又势均力敌,谁也打不服谁。

近百年前,两族间爆发了有史以来最大的一场战斗,应龙一族不晓得因为什么原因实力大减,直接被金翅大鹏一族杀得几乎绝,只留下凤溪一个活

据凤溪自述,他那时被应龙族的族长派去极寒之地试炼,不在太华山,所以侥幸逃过一劫。

金羽鹤虽然调自矜,但他近些年一直安居太华山,没来讨人厌,在六界也不曾结下甚仇家,唯有凤溪,跟他有灭族的血海仇。

仔细想想,金翅大鹏族人被害一事……的确凤溪嫌疑最大。

见扶月怔在原地,始终一声不吭,金羽鹤调整好情绪,咬牙促她:“凤溪,我要带他回太华山盘查。”

扶月回过神来。她再次拢一拢被风得凌发,缓慢抬眸:“若我不肯呢?”

金羽鹤微眯双看向扶月,底闪过一丝杀意。

他本就对扶月心怀不满——小小女那样低微卑贱,如何承袭父神之位,在上的六界共主?

更别提她明知他不喜应龙,却仍收下六界最后一只应龙徒弟,还百般维护提,分明是在和他作对。

想到这里,金羽鹤握手中的长刀,眸中威胁意味明显:“那便休怪我不留情面!”

扶月闻言轻笑声:“我扶月哪有这么大的情面。”她故意说金羽鹤的心声,“不过是受父神偏庇佑,我才能坐在这个位置上,端在上的姿态同你说话。是不是啊羽君?”

金羽鹤不屑冷笑:“这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有这样想。”

父神陨落多年,金羽鹤这个骄矜的还没改。扶月有时真想不通:他只是过父神的坐骑而已,又不是父神的孪生兄弟,作甚一直自视份尊贵人一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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