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时溅来的。凤溪嫌恶地望着一地支离破碎的尸，神冰冷：“可笑。”

凤溪甩殿的那一剑虽然砍掉了胥辰大帝的颅， 却并没有完全杀死他。就在凤溪手起刀落的同时， 胥辰大帝又完好无损地站立在红绸飞舞的大殿中央。

“不愧是扶月手把手教来的徒弟， 竟能闯我的双镜术内。”胥辰大帝环望满殿的尸，伸手扭动脖， 笑容渗人：“一个险境，另一个不顾一切前来搭救……这份师徒情当真是人啊。但……”他意味长一笑，“只是师徒情吗？”

“嗖。”一剑光闪过，胥辰刚长好的颅又掉了。

还是凤溪的手，稳准狠快， 脆利落。

妖气实在是太吓人了， 扶月从未见过凤溪这样， 双目通红渗血，取人首级如探取。

她忧心忡忡地想，得赶快想办法破解双镜术， 抓去帮凤溪清除内的妖气。

要想破解双镜术，离开虚空幻境，首先要破解不灭大法，彻底杀死胥辰。

胥辰一死，双镜术自破。

数千年前，扶月曾在幽燃的协助下，成功破过一次不灭大法。破阵需要两个人打合，凤溪闯双镜术的时机恰好，可帮了大忙了。

胥辰残损的尸正在恢复，要不了多久便又会完好如初。扶月扣牙冠，将目光投向殿中神各异的宾客——机会，她需要一个能够让胥辰心神大魂魄松动的机会。

很快，就当胥辰又一次满血复活时，扶月想要的那个机会来了。

“西极大帝，你看她是谁！”

彼时胥辰正与扶月师徒打得不分伯仲，刀光剑影飞旋，殿中忽然响起仙帝中气十足的声音。

胥辰不经意地一瞥，当即心神大：“秀萝！”

几个天将抬着本该在孤寒岛结界中的玄冰棺，威严矗立在静虚中。胥辰的此生挚秀萝躺在棺中，尸被玄冰包裹，小腹微微隆起，腹中育着他们那未曾降世的可怜孩儿。

“你们竟敢破开孤寒岛的结界，搅扰秀萝长眠！”胥辰暴如雷，挥掌击打抬棺的天将和仙帝，可惜他双镜术中，所施法术对他们造不成任何伤害。

仙帝从容不迫，目光如炬：“如果秀萝仙的尸毁损了，大帝辛苦练成的往生术也就没有任何意义了。”他轻弹手指，搓一团火苗，在秀萝仙的尸旁来回晃悠，“大帝是可以再找寻借尸还魂之法，但复活的人再无你钟的容颜。何况……”他收眸光，“小世还未降世，他连魂魄都没有，借尸还魂之术对他无用……”

打蛇打七寸。秀萝的尸一现，胥辰招的动作瞬间慢了下来，开始由主动攻击转为被动防御。

扶月忍不住想给仙帝比个大拇指：还是他最有力劲，能听懂她之前话里的暗示。

世间没有两全之法，胥辰要想困住并杀死扶月，势必无暇顾及秀萝那。他设在孤寒岛的结界再，派的那几只凶兽再猛，也抵不过六界妖鬼怪合围。

扶月收起招式，留红睛凤溪跟胥辰缠斗。她拿话刺激胥辰：“你不是释初，能修得她创立的不灭大法，却不到她那般无牵无挂。秀萝便是你最大的肋。”她刻意声促仙帝，“火苗烧得再旺些。他既然执意作恶，便让他再尝一次失去心之人的痛苦。”

仙帝到底还是仁善，不忍心真拿火烧秀萝的尸。他往后退了退，把位置让给在他后拳掌的老妖帝。

“娘娘，火够不够旺？”老妖帝施法变一个超大的火团，“不够旺的话我把赤金猊火兽牵来！”

扶月：“……”

虚空之境这边有凤溪步步，一双睛红得妖异；静虚那边的妖鬼怪们跃跃试，等着放火焚烧秀萝的尸……胥辰孤立无援，里外夹击让他心神难宁。

扶月等的就是他心神难宁。

她瞅准时机，双手疾速盘结法印，接着调转灵力，用尽全力气将闪着七彩光芒的莲法印抛向胥辰，中喝：“拘魂！”

言法随，胥辰的魂魄被离二尺，晃晃悠悠漂浮在躯壳上方。

“凤溪！”胥辰的魂魄挣扎不休，扶月咬牙关，隔空吃力控制住它，沉声对凤溪：“跟我调息，三息后你招刺向他的神阙！”

凤溪是最靠谱的，从不掉链。纵然此刻妖气，也不妨碍他听懂扶月的话。稠如墨的黑发在风中翻，他绷下颚，随扶月一起调整呼。

三、二、一。

三息后，扶月和凤溪同时招，一个打向胥辰的魂魄，一个击中胥辰的**。

“呼呼呼。”天地间骤然刮起疾风，得人跌跌撞撞站立不稳，衣衫的猎猎声不绝于耳。扶月扶住边的才勉站稳，凤溪则将星澜剑青石板的隙中，用剑来稳定形。

待狂风止息，殿中已是一片狼藉。

胥辰大帝跌落在血横的地面上，肚中间破了一个窟窿，大团大团的血往外淌，也漏了几在外。

扶月又一次成功破解了不灭大法。

这是她上次破术时总结的经验：要想破解不灭大法，必须两个人同时手，在同一时刻重伤施术者魂魄与的同一位置。

只有魂俱损，施术者才再无复活的可能。

不灭大法已破，胥辰只剩最后一气吊着，由他控制的双镜术亦不攻而破。仙帝手下的天兵天将们一窝蜂涌上来，围住胥辰大帝，生怕他最后再来个鱼死网破。

扶月拖着伤痕累累的，踩着殿中淌的血，一脚浅一脚走到胥辰旁边。

躺在那里的中年男恢复了往日的温和儒雅，风骨卓绝众，之前环绕在他畔的戾气已经完全消散。扶月居临下俯视着他，有恍然如梦的觉，似乎刚才发生的剧烈打斗只是她的一场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