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月突然就明白昨天她对胥辰大帝说“说来话长”时，胥辰大帝是何心情了。

阖上匣，扶月过这个话题，又语带玩笑问凤溪：“世人都说，有共同的两个人才能成为朋友。你跟小妖帝关系好，是不是代表着，你也认同他那奇怪的情观？”

话说，扶月才想到不合适。

她跟凤溪是师徒，又不是弟，讨论这个话题……委实过界逾矩了。

她好了凤溪不接话的准备，却没料得，短暂的安静过后，架那竟传来凤溪直截了当的回答：“不是。”

扶月翻匣的手顿在那里。

“我同小妖帝好，是因为他情豪迈，待人赤诚。至于情……”凤溪从架那探，眸如夜空繁星，黑漆漆亮晶晶的，嵌在他那张廓分明的脸上极为适，“师尊不知吗？”他扬盯着扶华，“应龙一族以忠贞不渝闻名，若我们认定一人，便会钟一生追随一世，永不分开。”

有这回事吗？扶月望着凤溪冷峻迷人的面容，将信将疑地眨眨：她怎么不曾听说过。

应龙族……不是以·闻名六界的吗……

“那师尊呢。”凤溪收眸光，突然反问扶月，“师尊的情观又如何？”

凤溪方才回答得那样认真，眸亮亮的，扶月不好意思敷衍过去。她停下手边翻找东西的动作，用心思考起来。

良久后，扶月摇：“我、我不知。”

不是不想告诉凤溪，而是她真的不知。

她脑海里就没有情这个概念。

或许……或许凡界的公主周琯对情之事会有所看法，但她是扶月啊。

扶月的，是要分给六界众生的。

恢复手上翻找的动作，扶月烦恼地挠了挠如云鬓发，中碎碎念叨：”什么情啊啊的，都没意思。”

夕从窗照满珍宝的库房，那些宝石和珠玉经太光照，在墙上和地上投下了一五彩斑斓的影。

扶月望着那些好看的光影，真心实意对凤溪：“将来你若是遇着喜的女，只来同我说，我会好生帮你持婚事，为你办一场六界最为盛大的婚仪。”

她站起，走向旁边的架，边挠边：“保证比赤炎的婚礼还隆重数倍。”

扶月上的百合发簪本就没别好，她走来走去又用手挠发，百合发髻愈发摇晃不稳。

终于，当她走到架旁抬手拿东西时，发簪“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五千青丝刹那间如瀑般倾泻而下，散落在扶月脸颊两侧，傍晚微红的光透过发丝间的隙，落在她的脸上，形成斑驳光影，为她添了几分慵懒随。

凤溪抱着双臂靠在柜旁，目光贪婪地看着只有他才能看到的一幕，连睛都忘了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