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准蚀骨兽就是他放来的。”

南极大帝狡辩的说辞在扶月意料之中。用神示意凤溪不必再追问，她站在喧嚣山风中，慢吞吞卷起适才吐血时脏的衣袖：“大帝最近闲得很呢，竟有时间到转悠。”

她敛眉冷笑：“若你早些醒悟，把这份闲转的时间用在教养连宇世上，好生教一教他为人世的理，他定不会因玷污凡界女未遂反被刺死。你也不必为了维护他死后的声名，生生编那无辜遇刺的说辞了。”

扶月的声音控制得恰到好，咬字也清晰准确，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听到。

忙着迁徙的妖民纷纷停下脚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议论之声渐起。

这等事关上古大神的秘辛最为人津津乐，一传十十传百……相信到了明天一早，六界人都会知晓此事。

苦心编织的谎言被当众戳穿，南极大帝气到浑颤抖。他指着扶月气结：“你……”

“你什么你。”扶月睁着已不再清澈的睛，眸光灼灼如烈火，“是不是觉得斯人已逝，所有罪名都栽到魑天獒上，你便能摘得净了？”她收眸光，语气低沉而凌厉，“没可能！”

“六界最了解蚀骨兽的，除了父神便是我。它不会无缘无故逃结界，也不会无缘无故化形，定有其他人从中作梗。”

扶月用看穿一切的神盯着南极大帝：“据我所知，南极大帝曾跟在父神侧修行过一段时日。你应该知如何解开父神所设结界、也知如何使蚀骨兽化形罢？”

“我不知。”南极大帝否认得脆利落，并顺势把祸往已死在蚀骨兽铁蹄之下的魑天獒上引，“或许可以设法引来魑天獒的魂魄，问一问他。”

引魂之术乃是六界禁术，扶月才不会傻到当众施展禁术。

她冲南极大帝冷笑：“魑天獒空有嘴上功夫，却没胆识，不然也不至于界的万年老二。这事儿不可能是他一个人的，必然有人在他耳边风怂恿唆使。”

绾发的碧竹簪稍稍几寸，扶月抬手将它推发丝，底一片清明：“大帝与魑天獒都同我有过龃龉。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你俩自然惺惺相惜、不谋而合。”

“一个本就是族人，方便从内打破结界，把蚀骨兽放来；另一个则是父神旧，负责设法让蚀骨兽化形……”扶月仰脸凝望南极大帝，“你们合得还默契的。”

“让我再想想。”扶月微微弹动手指，面思索之，“你们最初的打算，是把蚀骨兽驱使到凡间作罢？一来，可以为你儿报仇；二来，可以给我这个阻拦降下天罚的人找些事情。左不过……”扶月作地“啧”一声，加脸上的冷笑，“蚀骨兽从来不听驱使，它没如你们所愿去往凡界，而是跑到了妖界。”

夜空被扶月施法覆盖，九天玄光倾泻而下，将鸣涧照得亮如白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