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

这一瞬间，伶舟晧怕了，真的怕了。

——他会死的！

他不能死在这里！

看他便要被斩于剑下，伶舟家大长老终于叹息一声。

到底不能看着人死在面前。

他摆摆手。

立时便有人上前，冲场中，一人腰间长箫放在边奏，一人将伶舟晧一鞭开。

伶舟晧想要稳住形，可他剑气，本就力衰气涸，他的人又怕不够用力，让他再被剑气余波伤到，用力不小。

即便伶舟晧拼尽全力，也仍旧倒退上百步，才将剑面前的地面，不等缓过气，先弯腰呕血来。

这便是闻人楼清。

这便是寻常剑。

他的剑，不以“利”称，不以“快”立，反以“重”闻名天下。

一剑斩下，便是数百万人齐心。

既是齐心，那么，何惧寻常？

朝柔夫人吊的心放下，整个人脱了力，坐在椅上。

可随即，她又白了脸。

——伶舟晧输了。

从到尾，净利落，又轻描淡写，仿佛风拂叶，而他毫无还手之地，还被人以这样狼狈的模样救下。

颜面尽失。

她的“儿”，第一次，带回来的，不是毫无悬念的胜利。

闻人楼清接他十招，丝毫无损，收剑鞘，一声承让，便打算离去。

可走两步，他又驻足。

清凌的眸回转，看向伶舟晧，他素日平和，不喜与人起纷争，可此时，少有的带上几分寒刺。

“伶舟晧，我极不喜你。”

伶舟晧扯扯嘴角，低声：“是，你们是兄长的朋友……”

是他失策，没想到这四人情如此好。

他还想引导别人往伶舟虞上想，将今日这一变为闻人楼清替伶舟虞——这简直可笑！

外人替他们家的人，还是向来不睦的竞争对手，替伶舟虞，当众给他这个亲弟弟难堪。

可闻人楼清打断了他：

“当初，我和三位好友共赴极渊，阿虞实力最，便由他先，我们在外等待，我们几人侥幸未死，是蒙他庇佑，你是他弟弟，我本不想和你说这样重的话，可你实在无耻。”

“你抢他父母，占他名分，吃着他给的灵药，还想把人剥拆骨熬油，完这些你还有脸，坐在这以他弟弟的名义……为自己博名。”

他缓了气，摇摇。

“小人死于私，丈夫死于国，我一人何足，死便死了，我死在极渊，膏荒野，亦足耀门楣，名垂竹素，虽死犹荣。总好过在这，看你这小人和我齐名。”

伶舟晧脸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