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连试着开挽留都不愿吧，生怕他会心了犹豫了最后留了下来，耽误了他的大好前程。

而现在，趁她脑了问题，翻尘封多年的好回忆，编织一些虚假的永远都不可能兑现的承诺骗她开心，自己是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卑劣的……

“你真的变老了呢，志峰……” 娄琛雨嘴角挂上了狡黠的笑容，“和中那时候比。”

“是啊……” 李志峰也终于了轻松的微笑，“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有什么办法呢？”

“你在我心中永远都是那个白衣少年，咯咯。”

娄琛雨笑着，翻看着手中的结婚证，“那么，余生请多指教。”

“好。” 李志峰把老婆搂在怀里，依偎在一起，看着滔滔江，不知该不该说些海誓山盟的话，可又觉得那些都太假了，他始终都不是那巧言令的男人。

突然间，他发觉娄琛雨的好像在隐隐发抖。

“怎么了，琛雨？”

“志峰……我想起来了……” 娄琛雨扶着额，有些摇摇晃晃，“我妈……我妈已经去世了啊……”

“啊……对啊……好像是的……”

“志峰，你听我说……” 娄琛雨满脸焦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那天，你记得咱们那天在西餐厅吃饭吗？就是你回来之后……”

“嗯，我当然记得，是咱俩第一次见面那天对吧。”

“不对！” 娄琛雨拼命摇，“那不是的！不是第一次见！”

“志峰，你仔细听我说，你……你不是今年回来的！”

“啊？” 李志峰一雾，“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不是今年回陵东的？”

“嗯。” 娄琛雨用力，“你好好想想，你一定要想起来！志峰，这特别重要，真的特别特别重要！”

她来回踱了两步，又改了主意，“算了，别想了，你赶走！”

“啊？去哪？走去哪？”

“先离开陵东，要不脆去首都吧！” 娄琛雨从书包里翻手机，“我看看有没有去首都的铁票，可以上发的。”

“琛雨，你先别急着买票，你说清楚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兜里的手机突然响起了来信提示音。

李志峰掏红米一看，竟然是娄琛雨发来的一条微信，乍一看内容还长的。

“琛雨，你嘛给我发微信啊，你有事直接说啊。”

李志峰边说边低下划开手机。

情蒙雨：“志峰，好久好久没联系了，你在首都过得还好吗？希望你一切顺利，早日毕业。其实也不是故意想要打扰你的，只是我现在真的好难受，边又没有什么朋友可以说说话。我妈妈生病了，是很严重的病，晚期肺癌，医生说不知她还剩下多少时间。我好害怕啊志峰，要是我妈妈走了，我该怎么办。你还记不记得那时候我问过你，如果有一天我的家人去世了，你能不能在我边陪着我……”

李志峰放下手机抬起，周围的景突然都变了，连空气的味都不同了。

他正走在绿树成荫的校园大，上穿着为了博士论文答辩特地租的西服。

娄琛雨早已不知去向，走在他边的是一位神矍铄的老男人，“志峰，我在康奈尔大学的熟人那里有个博后职位，大模型相关的，你想不想去国试试？还是想留校？”

“老板，我想……先回一趟陵东。” 李志峰把手机回兜。

“行，不着急，你回家看看好。”

第一八七章 男适者

“琛雨，你在哪？” 李志峰焦急地四下张望，周围校园的景逐渐消散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医院里嘈杂的走廊，排队问诊的病人和家属唉声叹气，脸上写满了煎熬和忧伤。

他路过一间又一间压抑沉闷的瘤病房，终于找到了一脸憔悴的女人，缩着靠在墙边哭泣，孤单无助。

“我来了，琛雨……”

“志峰，医生已经劝我放弃治疗了，要不，我带我妈回家休养吧……”

“别听医生的，回家就是等死！” 李志峰一拳砸在墙上，“我刚路过听到有家属说这边床位不够，这是忽悠你腾位置呢。琛雨，咱们不能轻易放弃，哪怕只有一希望。”

“我妈，她那么的一个人……现在只能疼得在床上打啊……我从小到大……都没看过她这副样……呜呜……怎么办啊志峰……”

“癌症扩散长到脊上了，那肯定很疼很疼的……琛雨，我觉得咱们得去找更贵的止疼药，别医保能不能报销了，先把疼止住一，要不然这样下去会活活疼死的……先止住疼再想办法手术……”

好不容易止住了疼，但癌症扩散得越来越快，死亡终究是无可避免的结局。

办完一场潦草的葬礼，又到了分别的时候。

“志峰，你去国吧，将来是不是可以留在那边继续搞科研？” 女人苍白的漂亮脸上挤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如果有一天我混下去了，就去国投靠你。”

“嗯，我再想想。”

手还有一个留在陵东的机会，待遇很不错，但他想等到确切的消息，那时再给她一个惊喜。

视线再次涣散起来，娄琛雨单薄的影变得虚无遥远，周围的场景一片模糊不清，像是被笼罩在层层雾之中。

大脑因为保护机制的存在，似乎还在抵着，久久不愿重现那一幕幕让他极度痛苦和懊悔的画面。

“你准备好了吗？” 脑海中响起一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我准备好了，李志峰在心中默念。

逃避了这么久，是时候该去面对了。既然睡醒了那就不能再继续装睡，谢谢你一直在保护着我。

“那么，你看到了什么？”

“这个好像是叫罗夏墨迹测验对吧？” 李志峰打开手中的纸张，看着涂在上面的一团墨迹图案，“我……我看到的是一有翅膀的生，中间是，翅膀在两旁，至于是什么，嗯……”

“李博士，你的知识很渊博呢，心理学方面也有涉猎吗？”

“那倒没有，就是无聊的时候喜看一些闲书吧。”

这两个女面试官有奇怪的，明明是一家新互联网公司，聊了这么半天了，不仅没有介绍过公司的业务，甚至连技术和专业方面的要求都一字未提。

面试的一周前，还特地要求他去指定的医院血检，让他莫名其妙被扎了好几针。

李志峰怀疑这公司可能是歧视乙肝携带者，虽然很反但这事很普遍，加上这家的待遇真的很好，想拿到offer只能接受别人的要求。

但面试官一直给他心理方面的测试就让他有烦了，他是来应聘研发岗位的，又不是来检查自己有没有神分裂症的。

你们不想问那我自己说好了。

“是这样的，我的研究方向是基于机学习的网络安全应用，读博期间发表过几篇SCI论文，我的导师是罗瑞丰教授，国内AI领域的大，工程院院士。如果你们需要对我一些背景调查，可以随时联系他。”

发现两名女面试官仍旧一副无动于衷的样，李志峰只好继续说：“我非常能理解贵公司对我的研究经历不会太看重，我想说的是，读研还有读博期间我和导师给很多工业界的合作方过非常多的项目，虽然不太清楚贵公司喜用什么样的技术，但我可以说，现今行的各前端和后端框架我都比较熟悉，而且我的自学能力也很，给我一些时间我可以学习和掌握任何新技能。”

“我们公司是有一些研究职位的。” 女面试官淡淡开，“脑机接方面的技术，李博士有了解过吗？”

“哦？脑机接？是医学方面的应用吗？脑电信号分析和理之类的？这方面我的知识确实很有限，毕竟不是这个专业的，不过我可以认真学习，说实话我还兴趣的。”

“呵呵，不是这个专业的没有关系。我们其实是希望李博士能作为被实验参与到这个项目里。”

“什么？”

“萧茹，没想到真让咱们找到了一个男适者。” 女面试官说，“真是不可思议呢，我一直以为脑机接只能对女的大脑起作用，看来凡事都不能轻易下结论啊。”

“是的呢。” 另一名女面试官了，“先不要让省城那边知，咱们悄悄实验研究这个人，等有了新发现再通知她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