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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134(3/10)

我已知,无论如何,你梦也离不开我。”

一个人要是梦里也有另一个人,这岂不是栽在另一个人上再也爬不起来了?

不等秦嵬说话,沈云屏又:“而且我这几日趴在榻旁,也了一个梦。”

想到这三日沈云屏必定很少离开榻旁,秦嵬神不由了许多:“你了什么梦?”

“我已有些记不清了,”沈云屏说,“只记得好像梦到爹娘,同我说天冷了,要穿得和些。”

他停顿一下,又说:“好似还看到你,与他俩一喝酒,不过是他俩喝,你看着,像个笨。”

秦嵬“哦”一声,笑起来。

第132章 132:再立个誓言如何?

任谁的好朋友像快死了一样躺了三天,在阎王殿门转了一圈又回来,都很难再和这个好朋友计较太多东西。

所以秦沈二人小声嘀咕的时候,裘得索和江判难得没有牙疼。

秦嵬昏睡三天,浑乏力,被沈云屏看,少爷一手伸过他腋下,将他搂到怀里,然后向上一提,勉坐起。

他这才发现自己浑捆得像个粽,散发着刺鼻的药味,惊叹:“难我之前快死了?”

这话说完,就被沈云屏一把在大靠枕上,人几乎陷去。

沈云屏里原本的光此刻然无存,只剩冷笑和讥讽:“秦大侠难真以为自己刀枪不?段贺年的剑再偏半寸,你的就断了!”

秦大侠适时地闭了嘴。

裘得索与江判原本怒发冲冠,此刻听得这句,忽觉浑通畅,自在地捞了椅围着榻坐下,还不忘给刀怪先安置过来。

刀怪伸着两只满是银针的手,怪声怪气:“我今日方知,骂人不必我动嘴,却能看想骂的人闭嘴,真是一件快乐的事情!”

秦嵬苦笑:“可我毕竟还是赢了。”

“你若是输了,”沈云屏冷冷,“我就只能去曹地府你了。”

这话实在不大吉利。

但放在此刻、放在他俩之间,竟也算是情话了。

秦嵬哈哈笑起来,还不忘勉抬起手来,摸一摸沈云屏的右手小臂。

什么?”沈云屏绷着脸。

秦嵬悠悠:“看看是沈楼主的这只手恢复得更快,还是秦某这儿伤恢复得更快,以便早打算。”

沈云屏仍冷声:“哦?”

“若我恢复得快,你抡鞭的时候,我还能切磋一二,”秦嵬正,“若你恢复得快,我就只好请你看在我伤未愈的柔弱模样上,消消火气了。”

沈云屏终于没绷住,笑起来:“你最应该庆幸的,是你的嘴最先恢复!”

他任由秦嵬摸索他的右臂,继而攥住了那只还有些虚弱的手。

两只手握在一起,温竟如此令人心安。

二人这小动作,其余三人只能当看不见。

裘得索在秦嵬半死不活时坐立难安,现在见他笑得得意,又很不兴,将温一下怼他嘴里:“你这没心没肺的狗东西,自己睡了三天,醒来竟也不关心其他事情!”

秦嵬险些被他呛死,咳了几声,咽下温,这才惊讶:“我几时不关心其他事?我一醒来,就发现你瘦了二两,真是愁到消瘦,想必需上三顿饭才补得回来。”

裘得索害羞地推他一把。

“我呢?”江判木木

秦嵬:“你素日刀鞘的次数没有刀多,现在刀鞘却亮得反光,想必这三日了又,真是愁得只能这一桩事,连刀鞘太鲜亮会引人注意这茬也不记得了。”

“何止!”裘得索,“她用光了上的布,还是谢翎给她找的新布和磨石!”

沈云屏苦笑:“我实在已受够你们三个总用别人上撕下的破布条刀了。”

江判看看刀鞘,又看看其他三个,也不好意思地推了一把。

把裘得索和沈云屏一起推到秦嵬上。

刀怪举着两只满银针的手,重重哼一声。

秦嵬叹:“至于老怪,我只想到一件事。”

“哦?”刀怪分明已不想搭理他的姿态,却仍忍不住伸耳去听。

秦嵬:“我们三个刚开始学刀时,你曾说缺德事太多的下了地府要被扎针,现在我总算知,原来人活着也是可以被扎针的!”

刀怪险些蹦起来,骂:“放,放!我这是针灸,你懂个,没心没肺的,你起来,我非要揍你一顿愤!”

说罢已用去踹自己徒弟,屋内一时作一团。

这三日的沉闷一朝扫去,沈云屏被吵得疼,想起秦嵬先前曾说刀怪与这仨徒弟的相,幸亏师徒四个是在山里学刀,否则不知要如何吵扰一方,沈云屏不由笑了。

刀怪这双总抖动的手,在石中因被段贺年击伤而更加严重,好在毒郎中这十几年四行医,看了许多疑难杂症,虽不能将抖动完全遏制,但缓解却还是可行,因此两手这几日扎得像刺猬。

裘得索与江判也果如秦嵬推断,这三日虽也各自理事,但大多都在房中等待。

当年的四个孩,这时候总是很难分开。

沈云屏等刀怪被江判回椅上,才:“谁同你说这些,我们几个,难还需要你心?”

“不错,”裘得索气,“你不令我们心,已是大恩大德了!”

沈云屏:“你难要问的,不是其他事?”

秦嵬脸上的笑淡了三分,只用拇指搓着沈云屏指节上这几日又有些因手过度而略有些破的伤:“我已赢了,你既然说剩下的你会料理,我就不需要再问。”

沈云屏心,顿了顿,还是:“段贺年没有死。”

“你的刀偏了一分,”江判,“否则便他的心脏,你那时已累了。”

秦嵬笑起来。

他们四个之间,总有些不可避免的偏心。

连磨盘这,都能昧着良心把没能将人杀了,说成是“累了”。

秦嵬:“我与他只有输赢,还没有生死。何况——”

“何况江湖上如今想要他死的,又何止你我,”沈云屏柔声,“可我想要他生不如死。”

秦嵬看着他。

死有时候很简单,也很轻而易举。

但生不如死却一定十分难熬。

而谢翎自幼就很记仇,他未必会将段贺年当回事,也已放下了许多事情,但他一定不想段贺年好过。

秦嵬微微地笑了:“幸好你现在已是沈云屏了,是不是?沈楼主总有许多手段。”

沈云屏故作恼怒:“你是说我心狠手辣、心狭隘?”

“你为何总要在这些事上找茬?”秦嵬苦笑,“而且,若我所料不错,雷夫人必定与你有同样想法。”

这二人说话时,旁边三个很不想嘴。

但听得这句,裘得索还是忍不住惊讶:“你如何知?当日在问剑台,雷夫人只对段贺年问一句‘何必如此’,再未多说一句!”

秦嵬:“我不必知她怎么想,我只需要知段贺年现在在什么地方。”

沈云屏抚摸着他的手背、指节,微笑着轻柔:“我那日问,十几年间,不知聚云山庄还过什么趣事,八方楼很想个清楚。正盟并不多说,我只知,雷夫人废了段贺年武功,正盟商议后,将他挪去一只有五大派知的地方,何日他说完全事情,桩桩件件地了结,何日才可去死。”

而这地方,想必八方楼也一清二楚。

说到这里,其余三人也已明白其中奥妙。

若无公孙世家,这提议本就不会通过。

雷夫人明知八方楼别有意,必会从中作梗,却仍

公孙裕死了,方锦死了,公孙世家十几年蒙尘抬不起,连公孙明前几日都险些死在枫山总坛,竟都只因段贺年一人私而已。

“天下人总拿圣人标准要求好人,好似他们只能受窝气,要悲惨才够味,不能有半仇恨,”刀怪讥讽,“但若连这脾气都不能有,谁还愿意去好人?”

江判轻声:“‘祸不及家人,仇不及孙’的前提,本就是要作恶之人本人粉碎骨才够解气,否则如何对得起无辜的人?”

“如今已是公孙世家、明剑门与镇山剑派共同议事了,”裘得索,“光是止风堡与镇山剑派的事情,就够好一顿清算,也不知要忙到什么时候。”

江判淡淡:“如今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想必正盟至少要过上几年麻烦日。”

刀怪这一会儿功夫已将自己喝得微醺,嘻嘻笑:“如今段老狗败于我徒弟之手的消息,武林皆知,连西域各派都前来问你小姓名、师,段若锋败于谁的刀下,如今也是无人不晓,有钱的胖都能被我调教得用刀,哈哈,原来我才是最无敌的那个!”

说罢,已飘飘然起来。

还要有钱的胖无语地去扶他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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