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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125(10/10)

看来你这穷鬼的鼻的确不够使。”

“哦?”

“这分明是金的味!”沈云屏指着一把铁铸,“若我没有看错,那把便是前朝剑客陈力破的遗,此人号称有力破万钧之能,万夫不当之力,能举起这把重剑之人当年不过十个,你说这把剑能值多少钱?”

秦嵬大胆:“三千金?”

沈云屏微笑:“与它重量相等的金,或许才能将它买下。”

秦嵬不说话了。

沈云屏问:“怎么?”

“不怎么,”秦嵬叹气,“只是你再说下去,我就想要上手摸一摸了。”

这本不是该笑来的时候,沈云屏却横生一些笑意,努力绷住:“但这里并非摸一摸的地方。”

这话说得实在再对没有。

因为这地方不见半分争斗的痕迹,也不见半个人影。

藏兵阁内烛火亮度只能算是一般,秦嵬看得清屋内摆设,但远不如沈云屏对细节看得清楚。

一层比二三层略宽敞些,地毯上不见半分争斗痕迹,更不见血迹,刀怪应当不是在这里遇到变故。

秦嵬在前,沈云屏殿后,二人又朝二楼走去。

二楼与一楼相比,武类更多,满室兵刃、铁架、刀枪剑戟林立,足够来往参观的江湖豪杰在此驻足半日,慢慢欣赏。

三楼又多些许奇巧暗,其中不少连沈云屏这类暗好手也鲜少见到。

与江湖上传闻的“刀剑林”这别名相比,此地倒更像富商家的藏品库,富贵有余,对秦嵬和沈云屏来说却并无多少趣味。

因为他们二人要找的东西,并不在此。

自三层再折返一层,刀怪连半个人影都不见,更别说让他追踪至此的另一人。

上下三层藏兵阁内,竟只有秦嵬和沈云屏两个活人。

秦嵬的心慢慢沉下去。

他宁可见到刀怪的血迹,也不想连一线索都见不到。

沈云屏在一层中心慢慢踱步,靴在地毯上缓慢踩过,忽然:“你我忽略了一件事情。”

“哦?”

沈云屏猛然转,看向二人来的那扇窗:“刀怪只可能消失在一层,因为他是先发现异常,然后才留下血迹给你暗示,并挂在窗框上的,对不对?”

秦嵬皱起眉来:“不错!”

言罢,再看向那窗

已在沈云屏方才的拉拢下合拢,两侧虽有放置兵的货架,但二人方才一一检查,仍不见半分可疑。

秦嵬停顿片刻,突然:“一个人什么时候最警惕?”

沈云屏不答。

因为他已明白秦嵬的意思。

一个人自然是在刚陌生的地方时最警惕!

所以当刀怪藏兵阁时,必定全神贯注,那也是他最难事的时候,所以窗附近未必就是他遇险的地方。

“老怪还有个绝技,”秦嵬已慢慢将刀自刀鞘中举起,“他不想说话的时候,便扔石在我们上,叫我们去事,他丢的石,就像你丢的铜儿一样地准。”

所以这布条,或许并非故意卡在那个地方。

而是刀怪利用被酒净透后布条的沉重,将其如石一般甩,正卡在尚未合拢的窗

沈云屏眉锁,目光在一层中来回扫视,忽然停在正位那张紫檀大椅上。

“整个藏兵阁没有第二张座椅,”沈云屏轻声,“你若是刀怪,在兵刃之中,会先注意到什么地方?”

秦嵬已完全明白,他:“一个喝得不少的人,自然第一留意的便是一个可以供他舒服坐着喝酒的椅!”

二人对视一,同时

秦嵬抬手比了个动作,沈云屏不需他多说,退开数步,避在竖起摆放的剑之后,一手着铜钱,另一手则将袖中绸布长链三寸,以备不时之需。

秦嵬气,将气息腔中,缓步上前。

刀鞘成了他的另一只手,在前往紫檀大椅的这几步上来回敲击。

地毯下是青砖,实心,声音闷响,从刀鞘传来的觉来看,下应当没有似万枫庄园密室里那类一踩即动的机关。

再围着紫檀大椅转一圈,仍不见其他不对。

秦嵬的目光慢慢从地面上挪开,落在这张大椅上。

无疑也是富贵模样,靠背纹复杂,静静立在这藏兵阁内。

沈云屏离着数步远,并未上那小平台,见秦嵬没有发现,刚要开,便见秦嵬竟一撩衣袍,堂而皇之地坐在了大椅上!

这椅也不知段贺年了多少钱置办,在秦嵬的下,却好似与路边面摊包浆的小凳并无不同。

沈云屏气极反笑:“你这——”

秦嵬只“嘘”一声,想着自己若是刀怪,此刻会是什么动作。

于是他两手猛然分开,一左一右搭在大椅扶手上。

那两个扶手雕成兽模样,中獠牙错,各衔着一颗铁

秦嵬的手刚一搭上,便听得一声极其轻微地“咔哒”一声响。

两兽下颌掉落,铁当即落下。

秦沈二人对视一,猛然向上看去。

只见秦嵬板上,一块三丈见方的铁板轰然砸下。

那铁板上不知何时弹倒刺,直奔秦嵬而来。

“走!”沈云屏叫

秦嵬的早已先一步动作,几乎在铁板落下的瞬间翻而起!

正在此时,沈云屏忽听“咔咔”两声连响,随即便是轻微的铁链机扩运作之声。

再看那平台两侧、本以为是装饰用的铁随着天板上铁板的落下而被自地中,齐齐缩墙内,只留下黝黑空

不等秦沈二人反应,那空中骤然弹两面铁栅栏。

栅栏均是由拇指细的铁焊成,铁锈斑斑却固无比,以惊人的速度向中央合拢。

铁板,两侧铁栏,正为了封死秦嵬退路——这是一个笼

秦嵬却也并非泛泛之辈,刀地面,半途生生改,避过被铁栏夹死的命运,闪向一侧墙挪去。

却不想两侧墙放置匕首的架忽然翻转,架上弹拴着铁锥的长链,带着破风之声向秦嵬袭来!

这铁锥本就重得离奇,若是打在上,便是大罗金仙也要断上几肋骨,更何况是的凡人?

但秦嵬却绝非凡人。

沈云屏亦不是白来此地一场——

一枚铜钱顺着铁栏隙甩,好似秦嵬丧失的视线都长在了这铜钱上,这东西竟直接窜铁锥铁链的机关

听得“卡”一声脆响,伴随着一碰撞而的火,其中一条铁链因铜钱恰在而微微摇晃。

正借着这一丝晃动,秦嵬一掌拍,内力将铁链震得连连震

沈云屏本已后背冒汗,却仍在这一瞬瞧见原本在合拢的两面铁栏,在铁链震动的瞬间略有停顿迟缓,机扩运作的声音迟滞一瞬。

但随即又不容置疑地继续挤压合拢!

秦嵬借着震的反力偏移形,躲过几个铁锥。

却不想随着铁栏继续合拢,第二波铁锥拖着铁链——

“嘭!”

一阵火亮起,秦嵬心中大惊,侧看去。

只见两扇铁栏中,正夹着一把剑。

剑柄握在两只手中。

那是两只秦嵬再熟悉不过、抚他的时总会无比亲密的手!

剑如此熟,秦嵬再扭看去,方才还放在一旁前朝陈力破的重剑已不见踪影。

“沈云屏!”秦嵬不由“哈”一声笑了起来,“陈力破若活在今朝,必定也要与你称兄弟!”

沈云屏竟在情急之下,凭借一天生神力,将那把重剑拖,挥门板一般卡在了铁栏中!

因异卡住,两个铁栏登时停在半,因机扩仍在运作,铁剑被“咬”得火四溅!

铁栏中短暂地现一只够一人侧而过的隙,但却还在可见的缩小,不足以令秦嵬奔

且随着这机扩继续运作,两侧铁锥再次弹

只是这一次,似乎因铁栏被阻,弹的力并不如前两次大,速度也因此慢了不少。

不是巧合!

“他若看我用他的剑这事,只会气得再死过去一回!”沈云屏额冒汗,他已看到秦嵬背后被铁锥伤,心中大痛,却来不及多问,只,“这机关是联动的,一个地方卡住,整个机关都会受牵连!踢一个来——踢一个铁链过来!”

他话音未落,秦嵬翻飞起一脚,正将其中一铁锥震飞。

这一脚十分准,直奔沈云屏方向而去。

“当心!”秦嵬心中发,“重得——”

沈云屏抬手一抓,只晃了晃,便将那铁锥搂在怀里。

“……很。”秦嵬叹,“少爷,我已开始嫉妒你了。”

他在此刻仍不忘用嘴放,沈云屏却没空理他,只拽着那铁链,又:“另一边!”

不必他说,秦嵬已又震第二个!

两个铁锥拖着长长铁链,直奔沈云屏而去。

沈云屏再次接住,两手抓住铁锥后的长链,在手中,两脚踩地,额角青暴起,不等秦嵬反应,便发一声低吼。

只见他猛然向后撤去,两个小孩儿手臂细的铁链被他骤然拽绷直,在这怪力拉扯下发嘶哑的声音。

猛然现的反力似乎令整个机扩的运作暂时停顿,沈云屏生生将铁链向后撤数步,吼:“断了它!”

“铁链?”秦嵬愣了愣。

“铁链!”沈云屏,“哪怕是铁铸造,我也要你今日断了给我看看!”

何人可断铁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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