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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120(3/10)

却见这人两球充血,鼻中血,只是不多时,黑血转为红

“这是活了还是要死了?”池静波问,“他——啊!”

一只死人一样的手拽住了池静波的胳膊。

洪指死死攥住池静波的胳膊,他似乎已看不到东西,右手指胡地在池静波手臂上划来划去,动作混疯狂,令人心惊。

在听洪指中吼:“就是这,就是这!哈哈,你想不到吧?你想不到!”

继而又嚎啕:“呜呜,我何等人,风光时……我本不该受这等苦……别抓我,别抓我!别恨我……人在江湖,你不死我就要死,要你死的又不是我一个……啊,啊!枫山,枫山的人在那站着,你们瞧见没?”

他两已废,在池静波胳膊上画一通,直至被段贺年行分开,这才两臂摆动。

他两条手臂本就没好彻底,此刻伤血,洪指却似觉不到疼痛,兀自在半空摆动,疯狂地吼着,叫着,又哭又笑。

毒郎中与雷夫人合力才下他一条手臂,把脉过后,毒郎中:“他不会死了。”

“真的?”裘得索喜悦

毒郎中冷冷:“他疯了!”

裘得索脸上的喜立即落下。

一个疯,难还能说更多事情?

洪指却已经不知什么是疯,什么是死了。

他哪还有半分善堂堂主的模样,也不见“章宽”的从容文雅,在地上扭动不停,蓬垢面,好似在躲那些“枫山的厉鬼”和“野猪林的恶鬼”。

裘得索心中恼怒,只恨不能给他两拳。

却听洪指又哭:“我知你冤枉,我知……可你谢家还在啊,你儿……你死前再不放心,如今也该放心了,哈哈,你儿可比他儿厉害多啦!”

裘得索一愣。

洪指却更加疯癫,中胡吼着,两手将几个上前他的人抓伤。

不等裘得索再细细分辨,段若锋便一下劈在洪指后脖颈。

洪指登时,昏死过去。

段若锋握着剑,看着洪指,哑声:“风光的时候,想过死,想过活,是不是从没有想过疯?”

第117章 117:是不是为了洪指留下的线索而来?

是不幸的。

因为对世间的一切都已不再理解,癫狂也只会给旁人带来无奈和烦闷。

而疯又是幸运的。

因为或许对他本人来说,悲伤和痛苦都已不再清楚,从此只活在自己的意识里,再无其他。

但无论如何,都有一毋庸置疑。

至少还活着!

或许对洪指来说,这何尝不算是一“得偿所愿”?

见远聚贤堂内,裘得索又摸了摸肩膀,秦嵬和沈云屏同时松了气。

这动作意味着洪指命暂时无碍,但看他方才神态,二人不难猜此人或许已神志不清。

沈云屏尤有怀疑:“你说他是装的还是真的?”

“若为躲避幕后之人追杀,装疯或许也是一手段,”秦嵬思索,“我曾听闻,似他这般在轻功上下苦功的人,多是内力不错的,但也极容易在突发变故时走岔,轻则吐血昏厥,重则命不保。”

沈云屏自己已没有练这些层武学的机会,却对这些颇有研究:“这我也听说过,楼中甚至曾有记录,几十年前曾有人因此走火情大变,只是不知与中毒混在一,会是什么结果。”

秦嵬的语气平淡极了:“若是真的疯了,对洪指来说或许还真是‘将自己捞了去’。”

沈云屏不:“似公孙世家、明剑门这般正,不屑杀一疯,幕后那位,自然也不会再冒险杀一个对自己来说已无威胁的人,免得反倒暴份,这一次已算铤而走险。”

二人看着聚贤堂内,见毒郎中施针稳住洪指气脉。

即便离着老远,也能瞧见毒郎中摇了摇

“看来洪指的武功这次彻底废了。”秦嵬叹了气,“方才他用尽全力运转内力,只为能用轻功跃上房,我看他当时神情,好似已看明白了退路,所以奋力一搏,也因此毫无保留地将内力运转。”

沈云屏侧过看他,奇怪:“怎么他的武功废了,你却好像很可惜?”

秦嵬摸着自己的刀鞘,:“因为我本就觉得可惜。”

“哦?”

“若是可以,我宁可正面地去打一架,也不想如此麻烦地去这些事情。”秦嵬苦笑,“这世上的事情,岂不是原本都可以你死我活地打一顿就结束?我们习武的,就该死在刀剑上,而非刀剑未鞘,就死在谋诡计里。”

沈云屏一顿。

秦嵬:“这词儿我常听说书的讲,所以知!”

沈云屏见他颇为自豪,难免想笑,却忍住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若世上的人都像你这般想法,或许就会少有令数代人泪的仇恨?”

秦嵬没有说话。

沈云屏叹:“正因不是所有人都与你一样,正因人与人不同,江湖才是江湖,波涛汹涌,恨非是刀剑,而是人心!”

而比刀剑更凶狠的,往往也是人的心。

秦嵬心中叹息,他何尝不知这一?但有时仍觉烦恼。

这烦恼世代都有,但永远不会得到解决。

好在秦嵬这样的人,绝不会在不会解决的烦恼上耗费太多心神。

他看向聚贤堂,见洪指似已稳定,雷夫人正拉着池静波的胳膊检查。

池静波还算沉得住气,只是脸苍白,显然吓得不轻,手中犹攥着装着救了洪指一命的丹药的小瓷瓶。

秦嵬问:“雪岭玉莲丹连我也有所耳闻,说是可解百毒,可养心脉,这东西便是当年雪岭派鼎盛时,十年也未必能产一粒,珍贵异常,想不到八方楼竟能找到!”

沈云屏负手立在窗前,淡淡:“八方楼并未找到玉莲丹,否则,老楼主怎会在我未长成时就咽气儿?她死前并不放心,但无可奈何。”

秦嵬一愣。

沈云屏不等他问,就已:“只是我在追查当年事时,意外发现了雪岭后人的行踪。”

“哦?”

沈云屏:“雪岭一派并非归隐风雪之中,而是覆灭于门派内斗。”

这事情秦嵬是第一次听闻,意外,但没那么意外。

归隐雪岭的风雪之中的确奇幻,而消耗在内斗之中,却更合情合理。

沈云屏又:“仅剩一支在门派覆灭后隐姓埋名地生活,几代下来,武功医理都在传承中逐渐荒废,到了最后,就只剩一孤女在江湖上漂泊,机缘巧合,嫁当时同样等待重振的另一门派之中。”

秦嵬脑中灵光一闪,脱:“明剑门!”

沈云屏颔首:“不错,她嫁给了池劲晟,生下池静波后不到两年便因病离世。”

“雪岭一派虽已败落得再不可能重振,但我想,门中必有其他事传承,”沈云屏的眸中闪过些许温情与柔和,“而亲娘死前,总会想给孩留些什么。”

秦嵬叹:“不错,所以你一想通幕后那位应当会选择下毒,且必定是毒郎中也难应付的毒,便告诉了池静波。否则如此重要的东西,她未必会随携带。”

沈云屏神复杂:“我只是将可能会现的情况告诉她,要她多多留意。我想她总会选择。”

“但她一定会这么选,”秦嵬斩钉截铁,“因为她不仅是池静波,还是明剑门的少门主,更是正盟中人!”

因为恨,永远不能凌驾于责任和担当之上。

否则江湖也不会是江湖,江湖就会是烂泥潭了。

二人再看向聚贤堂内,见洪指正被毒郎中和齐小甲一起抬着,放上简易的担架。

而其余人似乎正在争论,段贺年眉锁,面难看,与雷夫人等人谈。

池静波却摸着自己的胳膊,并未开

因离得太远,秦沈二人无法听清聚贤堂内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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