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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50(7/10)

护住,这才知并非杂耍班安排的节目。

在座皆是老江湖,短暂的诧异过后便是震怒。

有人怒:“屠家主这是何意,我是来吃茶的,不是来吃绊的!”

屠青撩开竹帘幔帐,疾步走:“诸位不必惊慌,此举非是对来此的客人无礼,只因园内混只老鼠,屠某才不得不此下策。”

鞘的宋长闻言更是不满:“抓只耗,要动用如此阵仗?”

见众人剑弩张,屠青叹了气儿:“打扰诸位雅兴,只因这老鼠不同寻常。”

“哦?”

“这老鼠,会用刀!”屠青厉声,“且有名有姓,姓秦名嵬!”

此名一,场内气氛陡然一变,众人登时惊呼声,互相神。

唯有沈云屏仍旧慢悠悠地仰着,扫视墙的一排排劲弩。

这分明是个任谁都觉得死到临的场景,但沈云屏却惊讶地发现自己此刻竟仍有笑意。

他一想到秦嵬被比作会用刀的耗,就忍不住想要笑声来。

秦大侠以往是威名远扬,后来是恶名沼渣,没想到现在倒真成了过街老鼠。

但哪怕是耗,只要他手里还有刀,就仍能仅靠姓名就令人胆寒!

宋长大惊失,手里的剑也顾不得,急急走:“你怎么能让这等恶徒混万枫庄园?”

“自小刀鬼逃渡风城就再无消息,都说他已被段若锋伤及要害,活不成了,怎么竟现在这里?”

见屠青神寻常,宋长不免大声提醒:“此人厉害得很,刀法颇有些诡异古怪,当年输给他……绝不可掉以轻心,他现在何?咱们一将其拿下,给正盟为好!”

众人齐声附和,眉宇间颇有不安。

沈云屏冷扫去,见在座之人大半对宋长这以多欺少的提议颇为赞同,但仍有少数面不屑。

屠青自然也将这些反应尽收底,微笑:“诸位放心,我早准备,已将秦嵬拿下。”

斜刺里传来一冷冷的女声:“那屠家主是早知有人混来,既如此,何不早些动手,或好言告知,非要将我等置于险地!”

众人循声看去,见苗真方才自斟自饮,已有醉意,说话也比平日难听。

屠青面,好言好语:“苗阁主息怒,此事的确是我得不够漂亮。”

苗真冷哼一声。

屠青:“我收到的消息中,只告知有人趁园内,份伪装一概不明。我既不愿怀疑在座诸位,又不想坏了诸位的心情,只好设了个局,引其上钩。”

这解释还算合理,苗真没再计较,只又:“你既然连小刀鬼都已抓到,那还用弓弩指着我的脑袋什么?”

此言立即得到数人附和,要屠青立即撤去四周人手。

屠青一面安抚一面叹:“因为我虽扣下了小刀鬼本人,却还没扣下助他来的帮手!”

“他难不是自己混来的?”宋长张,手中的剑已又握起。

“再不愿瞒各位,我得知有人混庄园后,就已派家中弟仆从比照客人名单昼夜不停地留意监视,”屠青忧愁,“我虽不知此人伪装成了什么模样,但只要知哪个人忽然消失,就会知哪个人是假货,对不对?”

宋长:“正是。”

屠青不动声地看向海连:“同样,消失的是谁带来的人,谁就是为他打掩护的同伙,各位觉得是不是这个理?”

各位没有说话。

因为各位猛地理解了这个理,所以更不愿意说话。

因为这个理之中包括的,一定会有海连

和他那个几乎算是挂在他上踩庄园的心肝儿!

再想起方才屠青和海连的争执、海连翻脸无情地抬脚走人,致使屠老爷唤四周埋伏的一众弩手……如此,就算是一猪,现在也该在槽里品一些古怪的味

众人脸上的表情彩绝

看向海连神更是刺得人发麻。

好在沈云屏在得知秦嵬暴的那一刻就已预料会有如今场景,他的已提前麻过,现在只剩满的木然。

但面儿上却仍是海连的模样,傲慢地仰着,负手而立,全不把四周的杀意放在里。

他不说话。

因为这些事情压不值得海连解释。

也因为当你有足够的钱和足够的价值时,自然会有人为你辩解。

果然,片刻过后,听得宋长尴尬:“呃,屠家主,老屠,我看你说的也不一定全对,秦嵬那厮心儿又坏又多,就算是借着谁的势混来,对方也未必知他的份,许是受了蒙蔽。”

另有人附和:“听闻他数年前扮作叫,蹲在黄浪庄外整整三个月,让庄内所有人都对他没了警惕,才致使黄浪庄那个作犯科又被包庇的小公被他生擒,这人贼得很!那小公直到被刀架脖上时,还在痛骂他爹打不过一个用刀的乞丐,全不信用刀的是秦嵬本人!”

没人敢看海连的脸,意见不一地争执起来,屠青的表情略有些难看。

却听苗真嘀咕一句:“整日贴着,同吃同住,钻一个被窝,也能看不来被窝里睡得另一个是谁?”

此话犹如一惊雷——尽所有人都瞧见了雷,却没想劈下得如此直接迅速。

这一次,连屠青的脸上都了痛苦的神情。

沈云屏忽然有些后悔。

他后悔让秦嵬去了祠堂,就应该让那混账王八跟自己一立在这里,一起被雷劈个半死!

所以他幽幽地叹了气儿。

只这一声,就已足够让所有人闭上了嘴。

这是海连自刚才起第一次开,他的语气不见惊慌,反倒散漫悠闲,好像是来此地游玩一般随意:“各位,你们抓过老鼠吗?”

一个突如其来的问题。

一个与江湖恩怨全无瓜葛的问题。

在座之人面面相觑,屠青神警惕,他对“海连”的份已另有猜测,因此绝不贸然接话。

宋长眉皱起:“海少爷此言何意?”

“我本不愿留在此地废话,却没想到在座众人竟然是连抓老鼠都不懂的蠢货。”沈云屏傲慢无礼

见其余人都被挑起不悦,屠青才有所放松。

只有众人与自己立在一边儿,这“海连”若有异动,他除了四周的弓弩手外,就会有场内江湖各路帮手和见证人。

屠青微笑:“海少爷想说什么,不妨直言。我原本是想与您私下谈谈,以免误会,如今您既执意闹成这样,索就当着各位豪杰侠士的面儿说个明白,正盟也绝不冤枉人的事情。”

沈云屏任由他啰嗦完这一堆,全不接茬,只另:“我问你,抓老鼠要准备什么?”

苗真抢先:“自然是捕鼠的!”

“苗阁主说的不错,”屠青叹,“我买下这块地后,无意间得知原本的主人祖上生逢世,为避战祸,在地下修有暗暗室,稍作改动后就可为我所用。我装作数次祠堂,就是为诱老鼠踏这个。”

说完,却听沈云屏扬声:“错!”

屠青一愣。

沈云屏:“抓老鼠之前,要准备的一定是足够香甜的诱饵。”

他微微笑起来,一手转动着自己拇指上的玉扳指,缓声:“你要抓雀鸟,就要放谷。要抓猛兽,就要放带血的生。要抓老鼠,自然也要放老鼠喜的东西,是不是?”

屠青不再说话。

他心中忽然有了些不好的预

沈云屏也并不需要他真的回答:“所以,屠家主能抓到小刀鬼这样的凶兽,必定也是放了足够血淋淋的诱饵,因为他毕竟不是老鼠,而是会咬死人的豹,没有足够香甜的饵料,他绝不会轻易上钩,是不是?”

在场众人也已听话中疑

沈云屏柔声:“真是奇怪,难屠家主知秦嵬此刻最想要的是什么?”

屠青神不变,只笼在袖中的手骤然收

他尚未想好如何应答,就听苗真思索:“这其实也并不难,先前在宴客堂时就已有了线索。秦嵬如今名声尽毁命悬一线,他如今最需要的就是清白——”

她话说一半,猛地停顿。

不错,能让原本已躲藏得十分隐秘的秦嵬冒死前来的东西,要么是能证明他清白的证据,要么就是能彻底拍死他的铁证!

沈云屏微笑:“什么宴客堂,我已记不清当时说了什么。”

“我却记得!”一红脸大汉,“无非是说灵虎镇,说段二,说忽然失踪的啸山帮帮主及其妻儿。”

屠青平静:“当时不过闲谈。”

沈云屏朗声:“正是,不过闲谈!屠家主为人刚正耿直,又为正盟碎了心。”他幽幽叹,“所以,他若有实证,绝不会藏着掖着。这证据若是能拍死小刀鬼,那他怎么会不拿给正盟?如果是能让小刀鬼洗清嫌疑,他又怎会不愿见到真相大白?除非……”

“除非什么?”

沈云屏笑:“除非屠家主另有苦衷,比如这证据里,他并非正面的那一个。”

此言刚,就听得一阵风声,苗真已撩开帘掠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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