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35-40(4/10)

沈云屏在屋里徒劳地走了几步,瞪着秦嵬:“你到底要什么?”

秦嵬抱着刀躺在床上,好像这辈都没这么自在过,懒懒:“我在生气,沈楼主难看不来?”

虽然秦大侠已在江湖上颇有脸面,早已不复年少时狼狈,但内里却依旧是街上跟人打架斗殴、用尽招的小乞儿,耍起泼无赖的这得心应手。

沈云屏难以置信:“等下吃饭的时候,你是不是还要在每菜上吐?”

秦嵬闭着,两手一拱:“受教了。”

险些将沈云屏气得笑声。

他并非没见过这躺地上打一样的本事——但那是十几年前三乞儿的特长,而且那是三个都没长齐的孩

十几年前他就受过这气,没想到十几年后竟然在秦嵬上受了一样的气!

沈云屏只冒火,抻开折扇,将一把斯文扇蒲扇一样扇风,在屋里毫无意义地走了三圈。

秦嵬闭着,耳朵却没闲着,听到沈楼主被自己气得团团转,顿时兴了许多。

还要再享受一会儿,却听沈云屏又坐了下来,随即响起倒茶的声音。

他惊讶地睁开,一骨碌坐起来:“……你不是不跟我用同一件东西吗?”

“你用了我带来的茶壶,用了客店里的所有茶杯,”沈云屏哼笑一声,“所以我在用客店里的茶壶,往我带来的茶杯里倒喝。”

秦嵬默默无语地躺倒了。

沈云屏这才觉自己腔里莫名其妙的拥堵舒畅不少,快地喝了几茶。

却见秦嵬躺在床上盯着自己。

“又想甚?”沈云屏都开始警惕他了。

秦嵬微微一笑:“这店里的茶好喝吗?”

沈云屏意识到自己将茶下去了许多,这店里的茶滋味实在难说,尖涩苦蔓延,很是不利索。

秦嵬大笑起来。

他总有些将许多恼火和生气搁在一边儿的洒脱,喜怒哀乐,只要不牵扯要的事情,就总坦自在。

这笑声将沈云屏嘴里的怪味儿也驱散了大半。

“只要有用得着的时候,难喝的茶你也喝得下去,骡车也能坐,破屋也能睡,所以你并非是接受不了,就只是衡量值得与否而已。”秦嵬翻了个,又仰躺在了床上,闭着,“大少爷,你不能一边使唤我,一边又嫌恶我。显得我是你衡量价值之后,输了的那个。”

沈云屏心里莫名被这话刺了一下,脱:“我没有。”

秦嵬侧过看他,却不说话。

他那发髻本就为了扮个风相而梳得松垮,这会儿已全散了,略有些凌地遮了脸,却不显得邋遢,倒有了些只有极亲密的人才能见到的慵懒模样。

“看什么?”沈云屏下意识地摸了摸脸,上并没有起红疹,没有犯病。

秦嵬:“我看你什么时候给我个解释。”

这一句不知为何,忽然叫沈云屏安心了许多。

他抿着嘴片刻,才:“我并没有不用那香膏,也没有不让你用的意思,只是你若有需要,我可以叫他们买新的。”

秦嵬奇怪:“我本也不是要用,只是看到了就拿起来抹了一而已。你这几日上只有惯用的香膏的味,从未用过那便宜货。”

任谁听到自己上的气味几日来都被闻着,都会有些尴尬。沈云屏咳了声:“这不一样,与便宜与否无关,我惯用的那些多得很,但这一瓶只这么多,用完了就没了。”

秦嵬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这的确不一样,这便宜货,沈云屏惯用的那一盒能买一堆。只要沈云屏想要,别说是买一库房,就是直接把香膏的人买回来都不成问题。

但秦嵬没有说

他没有问自己觉得的不一样,与沈云屏说的不一样,究竟是不是一回事。

他觉得沈云屏给不一个答案,他也不知自己想听到怎样的回答。

秦嵬躺在床上,漫无目的地寻思。

听得那边儿沈云屏:“我解释完了,秦大侠满意了没?”

秦嵬莫名有自己以略微优势取胜了之后的觉,努力绷着脸,严肃:“还行。”

“……”沈云屏很想用自己最大的力气给他一拳,但忍住了,“既然满意了,为何还不从床上爬起来?”

秦嵬叹了气儿:“因为我前后躺下都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哪有生气只生这一会儿的人?”

沈云屏连跟他对骂的力气都没了,温声:“那你就躺着吧,最好躺到连气都断了。”

说罢,自己站起,开始从提前叫人放来的箱里翻东西。

秦嵬听着耳边的动静,起初还是只开箱翻腾,后边竟然开始有了布料的声音,不由抬看了一

正见沈云屏在背对着他除去衣袍。

记忆中火堆旁羊脂玉似的再次现在前,秦嵬愣了愣,猛地躺回原,后脑勺狠狠磕在床上:“你什么?”

“换衣服,门。”沈云屏慢条斯理地将属于海连麻烦的衣服脱掉,又开始一件件地穿上已提前备好的便衣。

秦嵬皱皱眉:“你自己?”

“本地的暗桩再厉害,我也会趁有空去亲自走走看看,”沈云屏不不慢,“与其在屋里同你浪费功夫,不如走动走动。”

衣服早就备好,可见是早有打算。

秦嵬叹了气儿,坐起:“你明知我必会跟着——”

他话说到一半闭上了嘴。

沈云屏因与他说话已转过了,衣袍半敞,发散着,前半遮半掩,与那日在火堆旁时光着膀相比,分明穿得更多,却显了那时没有的姿态。

秦嵬说不哪里不对,不由:“你怎么不去屏风后换?”

“因为我没想到你会起来,我以为你至少要躺上三天,发完了小孩脾气再起来。”沈云屏讥讽,“若我心情好,或许会端上一碗饭,坐在旁边合着哄哄你:乖乖,吃一吧,别把自己饿坏了,心肝儿,我舍不得你挨饿。”

秦嵬的话堵在了嗓

“赶换衣收拾一下,不需带旁人,这地方不大,人越多越招,”沈云屏转瞬就已将腰带系好,摸了摸脸,又从箱里掏新置办的简单易容的行,自秦嵬给他装扮过一次后,他就已经将这样学会了,“趁天黑你……趁天黑前多走走。”

秦嵬莫名想起在县城时,走廊里一地的明亮烛火。

他没再说话,真爬起来走到箱旁,果然瞧见还有一不起的行,抖开看看,正合

两人一个是了多年揭榜人的老手,一个是最会这些门的八方楼楼主,很快就将自己收拾得像路上最常见的两个游侠,直接翻窗了临居。

只是直到走一条街,两人也没说过几句话。

如果说之前在破屋火堆旁的针锋相对,是各自为了自己的利益和安危,那刚才在客房里发的火就实在有些不像话。

这算什么?

如今武林他俩都算鼎鼎大名,跟谁说他俩起了争执,谁都会觉得场面胳膊飞,绝想不到当时屋里只多了一堆秦嵬一个人用过的茶杯和茶壶,和挨个儿坐过的凳

哪怕是两猪,仗的时候都得互相撞几下才像样。

这算什么?

很巧的是,猪也给不这个问题的答案。

俩人并肩走在路上,绕得离临居远了些,才走上主街。

这动作竟然不需要提前

两人各自的江湖经验和本能,使得连这个话都开不了。

方才客房内的尴尬,在来后被诡异地放大了。

好在奉台地儿虽不大,却很闹,打听消息自然要去最闹的地方,而这一还是要商量的。

秦嵬四下看了看,低声:“这时段,去茶肆坐坐应当不错,那地方消息最杂。”

“此地也有些走江湖的,或许还会有些其他渠的消息。”沈云屏赞同。

最近的茶肆不大不小,一楼大堂摆了数张茶桌,二楼也有专门用竹帘隔开的小间。

因今日正巧有说书的在,店内一楼几乎坐满了人,两人立在门看了,果然瞧见除了镇内住民和贩夫走卒外,还有些一看就是走江湖的老油

两人不再说话,默契地找了个角落坐下。

刚落座,就听说书的:“——小刀鬼秦嵬与八方楼主杀渡风城,此二人虽恶贯满盈,罪行罄竹难书,又都是男,实在让人别扭,但面对段大公及数位掌门手围攻,依旧携手御敌、同同退,倒也算得上是一段双宿双飞、情义厚的佳话了……”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