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25-30(10/10)

不过是加装了栏杆的板车,上的草料都还没卸完。

沈云屏忍着问:“其二呢?”

秦嵬哈哈笑:“其二,这是骡,并非驴。”

两人对峙带来的尴尬还未散去,但秦嵬好像已不打算再在意了。

这人总有很多潇洒肆意在上,和他那有些血腥气儿的刀法不大相同。

沈云屏看着骡,两眉皱起,一动不动:“我从没想过自己还会坐上骡拉的车。”

“这可不一定,”秦嵬叹,“老范是楼里最勤恳的,你难没坐过他赶的车?”

沈云屏不看骡了,看着秦嵬,忧愁:“你说得对,起码老范是个很懂得哄我开心的,而非是个吃我的喝我的、还想过要杀我的。”

秦嵬会了一把骂人终骂己的窝

“不要告诉我,你去这一趟,除了这破车外就没带回别的东西。”沈云屏挤兑完人,心情终于好了不少。

秦嵬叹了气儿,不跟他计较,将买好的净衣袍和靴都丢了过去。

“希望你至少是个不会买错尺寸的。”沈云屏接住了。

“就算你不将尺寸告诉我,我也不会买错,”秦嵬笑,“毕竟楼主腰、肩几尺,昨天东跑西颠下来,我也差不多有个印象了。”

沈云屏看他一:“想不到秦大侠还能有如此本事,昨日逃命之时,还能估计一下我的腰围尺寸。”

秦嵬将这话咀嚼一回,觉得滋味古怪,要再找补,沈云屏已捞了东西钻回茅屋。

还不忘将两扇摇摇坠的门板给拍上。

秦嵬摸了摸下,忽然很不知要说些什么。

昨夜两人光着膀烤火,还不觉得有什么,但这会儿被门板隔开,秦嵬却又忽然想起沈云屏白皙肤下淡青的血儿了。

沈云屏的声音从破屋飘:“你方才说,那叛徒曾说过一句‘那人脚掌是断的’。”

秦嵬回过神儿:“我不知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也不知真假,只是那老也说起断脚人,才不由联想起来。”

沈云屏并未对叛徒的事情多说,好似不在意真假,只:“断脚与疾不同,只要伪装得当,应当不易察觉。你有什么绪?”

“我见过断的,见过少了一只脚的,却还没见过脚只有一半的。”秦嵬笑,“毕竟也不会有人轻易让别人看自己的脚。”

这句说完,屋内屋外的人同时沉默了。

毕竟他们不仅看过对方的脚,甚至还踩过。

俩人肚里都考虑过杀死对方,但经历过的事情,却好像总不大对

秦嵬一次意识到,给自己找台阶下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好在沈楼主最擅长的就是找台阶。

沈云屏:“此人不仅断脚,而且还武功不俗,否则应当不会负责多年前和现在两件凶险事,这样的人,如今武林我也想不有谁相仿。”

“不错。”秦嵬立刻借坡下骡,“我也这么想。”

沈云屏听他顺坡走的意思,不由轻笑一声:“不过,我却想起另一件如今已少有人提的事情——”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了。

秦嵬疑惑:“沈楼主?”

屋内没有应答。

秦嵬直起:“沈云屏!”

屋内隔了一会儿,才传来一声糊的“唔”。

乡野间买不到什么好衣服,若非秦嵬想起附近还有很小的村庄,这会儿他俩可能不仅没有骡车可坐,连衣袍都要穿脏的那门。

所以沈云屏难得没有多少挑剔,只是里衣还要穿先前那件儿,又穿好了靴,这才抖开新买回来的外袍要上。

却不想里边儿下个件,正落在破席上。

沈云屏捡起来,才发现是个糙的小瓷瓶。

他已有预这是什么,但还是愣愣地开了瓶

油味儿传来,倒在掌中,果然是寻常人家用来手的香膏。

这气味和手都比不上沈云屏常用的药,甚至连渡风城内脂粉铺的都不如许多,他自幼就养得吃穿用度都捡好的来,从未用过这样糙的香膏。

但沈云屏意外发现自己竟然毫不嫌弃。

这样的地方,这样的条件,又是这样的一路经历,这已是能找到最好的脸的东西了。

沈云屏心想,秦嵬究竟是不在意自己用的那些手段,才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淘换来这东西。还是即便已心知肚明,也依旧为他找了这玩意儿。

这两者好像一样,也好像并不一样。

他将那陋的瓷瓶看了一会儿,倒一些里的香膏在脸上抹开,绷发疼的肤上糊了一层香微腻的油。

觉和气味沈云屏并不多习惯,但觉得乡野间的东西,此刻好像也有些不错的效果。

秦嵬久不见沈云屏说话,还以为这少爷又在打什么主意,正要下车查看,就见破茅屋的门开了,沈云屏一边将瓷瓶和小锦布包怀里,一边若无其事地走来。

秦嵬的鼻皱了皱,看着沈云屏叹了气儿。

沈云屏原本心里就一堆事,见自己了这人买的香膏,对方也明显闻到了,却还这怪样,顿时怪气:“难我只是走来,就能让秦大侠这么不满?”

“非也,”秦嵬叹,“我只是在等沈楼主夸我。”

沈云屏愣了愣:“夸你什么?”

秦嵬微微一笑:“夸我看来也不是个不懂得哄人开心的。”

沈云屏反应过来,忍俊不禁:“还需继续努力。”

他说完,已非常自然跨上了板车,顺将先前换下的衣袍铺在草上。

秦嵬见他这样了还不忘讲究,不由刺:“希望以后楼主哄我时,也能让我少些猜疑,老觉得你是不是又准备算计儿什么。”

“你现在是连装都懒得装了,漂亮话也不知说了。”沈云屏没坐过骡车,艰难地把着车沿儿,“你难还不好哄?给你堆座金山还不够?”

秦嵬幻想了一下那个盛况:“的确够了,不是谁,只要这么哄我,我都会十分开心。”

这话说完,沈云屏却不吭声了。

秦嵬正要回看他,就觉后背被轻抓了一下。

“人人都能的,我就不乐意了。”沈云屏不咸不淡,“不如这样,我为你建一座庄园,墙镶嵌夜明珠,夜夜燃烛,亮如白昼,如此你再不会有看不清的时候,这够不够?”

这一抓原本并没有什么,但这句说完,背后的力就好像直接穿透了,在秦嵬也抓了一回似的。

他下意识地挠了挠,那地方自年少时被不知份的人在雨夜里留下一险些要命的伤后,每次起,他都觉得心情烦闷。

但这回却与往日不同。

秦嵬呼气儿,猛地了下骡,低声:“够了。这世上真是没有你哄不明白的人了。”

骡车突然动起来,后的沈云屏被颠得险些打,趔趄着撞上秦嵬的后背。

油的味夹着温过来,秦嵬刚问乡间姑娘讨来这东西的时候还觉得有儿刺鼻,怕沈云屏又挑三拣四。

但这会儿再闻,却又觉得好闻起来。

只是刚嗅了一回,后背就被沈云屏的胳膊肘狠狠了:“你是,它是骡,你要是驾不明白它,就换它驾着你赶车!”

“……”秦嵬立刻觉得什么味都没了,叹了气儿,“刚才说的断脚人,你还没说完呢。”

沈云屏把着车沿儿,想起这茬:“我只是想起一件许多年前的往事,早些年黑/猖狂,善堂更是行事狠辣,池劲晟在任时,一直多方围剿,这茬你知吧?”

秦嵬:“知。池盟主当时镇压天岳教、拉拢教化枫山、对善堂毫不留情,我听说善堂堂主当时就已经死了,树倒猢狲散,后来就更不成气候,被段贺年彻底除。”

“不错,但善堂堂主的尸却始终没找到。”沈云屏

秦嵬一愣:“没找到?那是如何断定他死了的?”

沈云屏斜倚在秦嵬背靠的车挡板上,低声:“他当时受重伤,临死前跌下山崖,崖下便是大江,人们恐他不死绕下到崖底,在江边捡到了他摔断的半只脚掌!”

秦嵬惊:“你觉得他没死?”

“我不知,”沈云屏的里带着冷意,“我只知,这人必定恨池劲晟骨。”

“枫山与正盟议和,围剿善堂,枫山也是主力之一,他必定也一并憎恨。”秦嵬自言自语,“但他难真能凭一己之力挑起如此大的祸事?况且这与谢家并无关系……”

他说到一半猛然住嘴。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