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离开，继续追踪屠家的线索，并未再次确认对方脉搏。

至于后来……

戏台上杂耍艺人一声呼和，四周喝彩声响起，秦嵬从回忆中猛然回神儿，抬正对上沈云屏漆黑幽的眸。

沈云屏不知是何时看着他的，这无声的注视仿佛兽类盯着猎，令人不寒而栗。

被窥视的觉太过清晰，秦嵬与不计其数的手对视过，但也没有一个似沈云屏这般，好像要看他的魂儿里。

秦嵬不由自主开：“在看什么？”

沈云屏仍看着他，畔漾开一丝笑容，双微微弯起，柔声：“我在看你在想些什么。”

如果说沈云屏以前哄人的话，对秦嵬来说都算是诱惑，那现在这短短一句，对秦嵬来说就是莫名的心虚和发怵了。

秦大侠将砰砰直的心往肚里咽了咽，面儿上不动声：“我只是忽然想起，你先前曾说，这叛徒原本是被派去调查正盟相关的事情，从时间上来说，他当时追踪的正是段二，所以他应当是去过灵虎镇。”

“不错，”范遇尘，“他最后留下记号的地正在那附近，这之前已说过。”

得了准信儿，秦嵬已彻底明白，他当时在灵虎镇遇到的那个百灵鸟必是此人无疑。

只是那时他并不知百灵鸟是为段二而来，只是以为对方在调查途中遇袭，厮杀后逃跑至灵虎镇外。

这人难真的没死？

秦嵬思索：“他必定是查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这才不得不逃走。”

“说儿咱们没想到的。”范遇尘打断他。

秦嵬笑了笑：“我一直奇怪，如今武林上下谁不知我才是‘主角’，你最多不过是助纣为而已，可为何这几日反倒是少爷被人步步，那些尖儿杀手奔你而来，你的行踪也一直在暴？”

范遇尘一顿：“不错，刚才在铺里那几个小也说，黑/那边儿甚至先传来的是少爷的行踪。”

“你觉得与那叛徒有关？”沈云屏。

秦嵬不答反问：“此人叛逃之事，是否绝对保密？”

“当然，这事儿哪能嚷嚷。”范遇尘回答。

秦嵬慢慢：“那这也意味着，外界并不知调查此事的百灵鸟并未‘归巢’。暗中行事的人无论是谁，他只知，这百灵鸟窥探到了自己的隐秘，并带着这个消息消失了。常理推断，这百灵鸟会去哪里？”

自然是回到主楼，上报沈云屏！

有人认为沈云屏已得知了这个秘密，所以必须将他灭。

范遇尘也反应过来，愣在当场。

沈云屏短暂的微讶过后，思绪却立即跟上：“他既然是调查此事，那最大可能查到的只有两。一，杀段二的人是谁。二，段二，或者说是正盟或聚云山庄，究竟在私下里些什么。”

秦嵬十分认同：“第一条先不说，也没有推测的方向。只说第二条，可以推断这件事无论好坏，都必定牵扯到了正盟或段家所率领的聚云山庄。”

沈云屏颔首。

话说到了这个节，秦嵬顺势：“不知贵楼与正盟或段家有什么恩怨？否则你在事发之前，为何会如此留意那边儿的动向。”

沈云屏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倒是十分。”

“人在江湖，不得不如此。”秦嵬笑。

沈云屏并不答话，只抬四下看了看。

秦嵬心领神会，比了个“请”的姿势，带着二人穿过围着戏场看闹的人群，绕路去下一个地方。

“真希望你能一直有这份力见儿，可惜大多时候，你只对我兜里的银暗送秋波。”沈云屏颇为遗憾。

秦嵬愣了愣：“暗什么？”

“说你抛媚儿！”范遇尘嘲讽。

“我？”秦嵬惊讶过后只剩笑了，“难少爷想要我的那个什么，秋波？”

范遇尘的嘲讽戛然而止，甚至恨不得扇自己两嘴。

“秋波还是发自本心最好，否则看起来便像面痉挛引起的频繁眨。”沈云屏想了想，轻声，“既在江湖，立场与行事又不相同，和警惕自然是有的。你应当知，正盟已立于江湖许多年，盟主替数任。”

秦嵬不知他为何说起这个，但很是合：“传闻最初正盟便是由如今的五大门派世家结盟而成，因此盟主替也大多是五大门派选推而。这一任段贺年聚云山庄，上一任池劲晟池盟主则明剑门。”

池劲晟也就是传闻中被谢堑方锦夫妻伙同枫山害死的那位。

沈云屏：“不错，而在池劲晟之前的那任也姓段，正是段贺年的父亲。他在任时……呵呵，不提也罢。”

虽已过去多年，但秦嵬还是多有耳闻。

段贺年之父在任时，各地动，江湖不宁，白一盘散沙，以至于邪歪猖狂，那会儿八方楼混得风生起，势力遍布各地。

“后来池劲晟上任，了老鼻劲儿整顿白，剜其腐、正其，重振正盟，他本人也是个坦刚正的人，令黑白两都很佩服敬畏。”秦嵬附和。

“不敬畏又能怎样，打又打不过他。”沈云屏悠悠，“这人是武学上的奇才，一柄‘清风’剑邪平，连当时尚在鼎盛的天岳教也为他所诛，善堂被他得走投无路，说一句独步武林也不为过。”

池劲晟年少江湖，立誓重振已有些颓势的明剑门，也真的靠着一己之力成了。

在他的四奔走下，散沙一般的白各派重新拧在一，原本不合的门派世家之间也愿意看他的面协同合作，这才为如今的正盟打下基础。

秦嵬：“但一个人空有武功，是不够的。”

“可不是么，”范遇尘认真解释，“池盟主为人率直，一生坦，据说从未有过半句谎言。行侠仗义不说，又不论世天赋广收弟，只要想要习武向善，哪怕曾与他有仇怨，他也愿将自己本领倾相授。”

沈云屏：“上任楼主，也就是我师父，当时因各原因已再难支撑楼内运作，又因钦佩他人品，与他达成协定，双方未免死伤和波及更多无辜，各退一步。八方楼不会往正盟安线，而正盟也允许八方楼继续现在的生意，只是买卖可以，却不能手纷争，更不能挑起纷争。”

“所以当时双方都很太平，楼内规矩愈发森严，我们不会越雷池半步，比江湖上那帮百晓生都要规矩。”范遇尘低声，“但池劲晟死后，段贺年统领下的正盟总疑心楼内，暗中预生意不说，还了许多与正盟、甚至与白没有关系的暗楼，这才开始有了。”

到此为止，都还算得上是江湖上常见的恩怨。

秦嵬摸了摸下：“也是因为当年与池劲晟的约定和规矩，所以八方楼才对‘野猪林’的事情知不多？”

“野猪林”三字一，沈云屏的目光如电一般扫了过来：“当年你第一次登楼，只有那次询问了一个消息，你还记得是什么吗？”

“当然，”秦嵬微笑，“我问的是：‘当年野猪林一战究竟发生了什么’。”

野猪林本并不是什么隐秘的去，因为池劲晟死的地方正在此。

当年池劲晟因各原因，带领十几名正盟各派好手前往细林涧，调查一桩据说是枫山所为的灭门案，半却遇到了谢堑与枫山的人，双方在野猪林发生争斗。

正盟这边儿寡不敌众败下阵来，池劲晟更是被谢堑所杀，而谢堑自己也被池劲晟重伤，被随后赶到的段贺年等人所诛。

这事情江湖上人尽皆知，且都是这一个说法。

秦嵬一为查找不同的说法，二为试探八方楼的反应，这才登楼问事。

可惜八方楼也没有给他一个答案，所以他决定带走沈云屏的金鞍奖励自己一路辛苦。

沈云屏盯着秦嵬：“你好像对当年的事情十分兴趣，而且是从很早之前就开始了。”

“当时我在追查一个逃犯，意外发现此人似乎与当年野猪林之事相关，为了解更多，这才开始调查，但江湖上却没人知更多细节，只好求助八方楼。”秦嵬苦笑，“而现在嘛，所有事情仿佛都与当年旧事相关，我只能兴趣了。”

沈云屏脱而：“你查的是谁？！”

这句说完，却见秦嵬脸上的表情骤然落下，笑意散尽，一双被眉压着的冷情黑眸中杀意四起，显凶狠冷酷之。

沈云屏愣了愣，前一，已被秦嵬一把推至一旁，后撞着了边摆着的摊，秦嵬的随即覆上来，在他耳畔：“我刚才想起，你也是自我问了那个问题后才开始派人盯着我。我的少爷，你究竟是对我兴趣，还是对我问当年旧事的原因兴趣？”

秦嵬的未拿刀的那只手说话间已伸向沈云屏腰间，好似搂抱，又似威胁。

“你！”范遇尘大惊，袖中双剑正要，耳尖却抖了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