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皱起眉

小杰像是想到

什么，突然开「好像都没见过你痛？」

「我还好，一般第一天稍微痛一而已，」她眨眨，故意逗小杰，「要给我煮红糖吗？」

「你要喝我就给你煮呗。」小杰回答得脆。

「不像你呀，」颖儿故作惊讶，「不应该说‘痛死我活该’这话吗？」

小杰白了她一「我可不像你，专往人伤上撒盐。你要是不痛，我倒是可以说这话咯。」

一直安静听着的依彤合上书，轻声问「有什么要我们帮忙的吗？」

「你两这漂亮衣服可以换一下，」小杰指了指她们，「等会烧烤溅到油就不好洗了，没那么多围裙给你们。」

「本来就是打算营穿的，片呢。」颖儿有惋惜地看着自己的衣服。

「我和学商量了，」小杰带来一个好消息，「明天要是诗雅好，我们还是去营，改成钓鱼和烤，一样能片。」

依彤考虑得更周全「要是明天诗雅还是不舒服呢？」

「那就看她怎么选，」小杰显然已经想过这个问题，「我们可以留下来陪她，也可以拉着她一块，慢慢玩。」

「那下午有什么安排吗？」颖儿重新来了兴致。

「我打算在院里晒太，睡个午觉，」小杰伸了个懒腰，一脸向往，「旅行嘛，应该也有‘浪费时间’这个选项。依彤要不要试试？我可以把我的吊床让给你。」

「哪来的吊床？」颖儿好奇地问，「我和依彤要一块！」

「不告诉你，」小杰卖了个关，「等会你两自己去院看看呗。反正前面两天没怎么歇过，今天我要好好浪费时间。」

「就让小梓柔陪着你发呆吗？」颖儿促狭地笑。

「不行吗？」小杰理直气壮地承认，脸上带着小得意，「我买了两个风铃，让梓柔等会和我一块系到我那屋檐上，听着风铃声晒着太睡午觉，多好的回忆呀。」

「啧啧，你都要来了。」颖儿嫌弃地撇嘴。

「切，」小杰不跟她斗嘴，转准备离开，「我去看我的卤去。依彤，吃翅还是？等会烤好了，给你吃，不给颖儿吃。」

依彤看着他孩气的样，角微弯「翅。一个要辣，一个不要。」

「行吧，」小杰，故意看着颖儿说，「辣的那个我给你下变态辣。」

「我要中辣！」颖儿立刻喊着，随即又补充，「这几天有上火了，别太辣。」

小杰离开后，依彤看着关上的房门，轻声对颖儿说「他和你一样，刀嘴豆腐心。」

颖儿哼了一声，倒在床上，语气却了下来「他嘴比我毒多了。」

「心也比你多了。」依彤平静地陈述，目光重新落回书页上。

听着远去的脚步声，颖儿突然起，脸上带着惊奇，转回对依彤说「依彤，你发现没？他今天话好多，还会主动和你开玩笑了，跟之前完全两个样。」

依彤放下书，轻轻颔首，表示同意。

「而且你发现没有，」颖儿像是找到了共鸣，压低声音，「他在这边，对付那些陌生客人和老板，一一的，本不像不会说话的人。怎么在学校就跟个闷葫芦似的？」

依彤安静地思考了一下，回想起小杰之前的一些表现，用她一贯清冷而谨慎的语气推测「你之前好像说过，他说……他只是不喜自己暴在别人面前。」

颖儿立刻想起了什么「对！他之前是说过，不喜别人靠太近，觉得麻烦。」她当时以为小杰只是嫌她吵。

「嗯，」依彤顺着这个思路，说了更一步的猜测，「所以，他可能不是害怕社。他害怕的……可能是社之后的事情。」

「社之后的事情？」颖儿没太明白。

「就是，」依彤斟酌着用词，试图描述一她观察到但未必能准命名的状态，「和陌生人打，关系止步于此，对他来说是安全的。但如果有人因为他的表现，想和他变得更熟……他可能就会想逃。」

她顿了顿，看向颖儿，补充了最关键的一句「他好像在抗拒……任何可能变得更亲密的关系。」

颖儿愣住了。这个说法，比单纯的“社恐”或“孤僻”更准地戳中了她潜意识里的觉。她想起小杰偶尔的靠近和更多的退缩，那若即若离的觉，原来源在这里。

「所以，」颖儿喃喃说着，「他不是讨厌别人，他是怕……怕关系变好之后又会失去？」 这话一，连她自己都觉得心被揪了一下。

「可能。」依彤没有肯定，只是提供了一个方向。真正的答案，只有小杰自己知。

「……怪不得。」颖儿所有的话都化作了一声复杂的叹息。了解了这一，再回想小杰之前所有的别扭和疏离，似乎都有了解释。

「我先去关门吧，你好换衣服。」颖儿站起走向门。

她的手刚搭上门把，余光却瞥见门后角落立着个纸袋。

「咦？」她下意识地弯腰捡起，手有些分量。她好奇地打开袋，首先映帘的，是她昨晚那件给小杰枕的衬衫，被叠得整整齐齐，上面还残留着光晒过的味。而在衣服上面，赫然躺着一晶莹剔透、裹着糖壳的草莓糖葫芦。

她弯腰捡起袋，指尖刚碰到提手，一枚穿在上面的小字条就飘落下来。

走到卫生间的依彤看向有愣住的颖儿「怎么了？」

颖儿还没回答，依彤已经走到她边，俯捡起了那张字条。

「还给我！」颖儿伸手要抢，耳却先红了。

依彤侧避开，目光扫过字条上棱角分明的字迹

「除了茶，还有这个，你也可以吃甜的。」

她底掠过一丝笑意，将字条轻轻在前，指尖了袋里的糖葫芦包装纸「看起来很好吃。我能尝尝吗？」

「不行！」颖儿把纸袋抱在前，像护的猫，「这是...这是给我的！」

「哦——」依彤拖长语调，目光在颖儿涨红的脸上转，「他写的字，比糖葫芦还甜。」

这句话像下某个开关，颖儿「呀」地扑上来要抢字条。两个女孩笑闹着跌床铺，羽绒被陷下去一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