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杰的明显僵了一下。

「尽力过了呀……」他的声音带着一切的疲惫和苦涩，仿佛背负着沉重

的过往，「以前就尽力过了……留的遗憾，更多了。」他抬起，看向远黑暗

中模糊的建筑廓，神空，「越好，就越怀念；越怀念，就越想回去…

…可是，回不去了。」

他终于说了最真实的想法：「所以我就想……如果没那么好，如果有那

么遗憾的话，以后大家回想起来，也许会更记得我，也许……会忘记我。可至

少，不会再有一样的回忆了。」他用自我牺牲的方式，试图将自己从可能再次发

生的「失去」中提前解脱来。

梓柔静静地看了他几秒，然后非常用力地摇了摇。转凝视小杰的双，

声音轻柔如月光：「虽然我不知小杰以前发生了什么，但是——以前是以前，

以后是以后。」

「小杰不是不相信我们，是不相信自己。」她的目光清澈见底小杰的睫轻

轻颤动。

「学说，你怕大家会因为你的现而扫兴。你心里想着，只要自己不现，

大家就会一直这么开心下去。」梓柔继续轻声说，每个字都像月光般落在他心

上，「自己不现就没那么重要了，但是如果自己现了大家有什么不开心的，

小杰就会归结到自己上觉得是自己的不够好才导致的，所以小杰要远远的看

着，然后偷摸摸的开心，再偷摸摸的伤心，即希望自己能加一块，又害怕大家

没有那么迎你」

小杰的手指微微蜷缩。

「可是小杰，」她的声音更柔了，「如果……我们正是因为你的现，才变

得更开心呢？」

沉默了许久，小杰忽然开，声音有些沙哑：「梓柔什么时候玩的仙剑四呢？」

「在你拜托我给苏画像的时候。」她浅浅一笑，「想多了解一小杰，

就去看了。」

小杰仰起，夜空中的满月洒下清辉：「今天是十六诶，月亮好圆。」

「那，」梓柔向他伸手，掌心向上，「和我们一块去放烟吧？」

小杰的嘴角牵动了一下，带着几分自嘲：「颖儿在的话就会说——有这么多

女陪着我，多少人想求还求不来呢，我还不去。」

「小杰又不是因为我们长得好看才跟我们一块玩的。」梓柔摇，神笃定。

「那也不完全，」他终于一丝真切的笑意，「看着你们，总还是比看我

兼职的领班更赏心悦目些的。」

顿了顿，他轻声请求：「我等会想先在一边待会，行吗？」

「嗯，都可以。」梓柔收回手，温柔，「选择权在你手里。我只是来告

诉你——我们的选择。」

「想再听一遍《不老梦》了。」小杰低下。

梓柔拿手机，旋律在夜中淌：

「天意总将人捉

怎奈何不由己情衷

于万人中万幸得以相逢

刹那间澈净明通

成为我所向披靡的勇气和惶恐……」

当唱到「勇气和惶恐」时，梓柔下暂停键。

她望向小杰，目光如月般温柔定：「希望我们不单单是小杰的惶恐。」

她微微歪，发丝在夜风中轻扬，「也能成为，小杰的勇气。」

歌声继续在夜中淌：

「彼时击节讴新声

唱彻白首之约抱之盟

肩人步履匆匆

多少相遇能有始有终

若要忘却年少轻狂的痛

从此后分赴西东

不如作蜉蝣麻衣霜染淋漓死生……」

在月光与歌声的包裹中，两个影向着远温的灯火缓缓走去。

每一步，都踏在旧伤与新生的界线上。每一步，都离光更近一些。

「梓柔坐过单车的前面吗？」小杰推着那辆略显陈旧的单车，突然问。

梓柔愣了一下，摇摇：「没有。」

「要不要试试？」他拍了拍单车前杠。

梓柔看着他，只是稍作犹豫，便轻轻：「那你骑慢。」

「那就赶不及了，」小杰笑着扶稳车把，示意她坐上来，「可能会有硌

，害怕就抓我。」

梓柔侧坐上单车前杠，双手轻轻扶住车把下方，声音里带着信任：「有小

杰在，我不害怕。」

「那跟他们说，去二号广场那里等着。」小杰一边蹬起单车，一边说。

「好。」梓柔拿手机，在群里发了小杰说的位置。

单车在夜晚的路上平稳前行，晚风拂过两人的发梢。骑一段后，小杰看

着远广场的廓，轻声嘀咕：「卧槽，有赶不上的样。」

「赶什么？」梓柔微微侧，发丝轻轻扫过他的脸颊。

「等会你就知了。」小杰卖了个关，脚下蹬得更用力了些。

当单车稳稳停在广场边缘时，正好是八二十九分。

梓柔指着不远聚集的人群：「小杰，二号是那边。」

「二号是给他们的，」小杰利落地停好车，拉住她的手，「我们是去三号。」

他带着她一路小跑，来到两个广场之间那条宽阔的中央步。就在他们刚刚

站定，还没来得及气的瞬间——「哗——！」

八半整，二号广场的泉毫无预兆地猛然爆发！有力的主率先冲

夜空，击碎月光，无数珠如同钻石般四散飞溅。接着，环绕的副泉同时启

动，形成一片壮观的银林。

背景音乐随之响起——一首空灵而富有节奏的响乐。

「诶，泉？」梓柔惊喜地望向旁的小杰，「你说的是这个吗？」

小杰却一把拉起她的手，目光急切地看向三号广场方向：「跟着我，还有一

小段我们得跑过去了！」

「好！」梓柔不假思索地跟上他的步伐。

小杰将她带到中央步的中心，这里地面镶嵌着两排特殊的LED 灯带。世

界在他们周围变得模糊，只剩下彼此和远泉的轰鸣。

梓柔微微仰着，双闭，长睫在月光下投下细碎的影，嘴角噙着一

丝期待又张的笑意。她轻轻挽住小杰的手臂。

小杰侧看向她被月光勾勒的柔和侧脸，轻声说：「梓柔，把睛闭上。」

「数到一你就睁，然后和我一块转。」他握住她的手，两人一起面向二

号广场的方向站立。

「十——」小杰的声音不大，却有着奇特的穿透力。

「九——」梓柔的嘴无声地跟着默念，小杰握着梓柔的手又收了一分。

仿佛被这专注的仪式所引，周围孩们的嬉闹声不知不觉小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