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杰抱着一箱厚重的清洁工跟在苏惜妍后，颖儿也蹦蹦地跟在一旁，

说是要去办公室接。

注意到办公室里已经聚了五六个男生，正是这几天最「积极」的那几位。

「苏老师！」

一个个男生立刻迎上来，手里挥舞着小杰制作的区域清洁图，「这几个

区域分别是哪些人负责的，还是不太明白。」

苏惜妍接过清洁图，低仔细查看。

就在她俯的瞬间，小杰锐地捕捉到那几个男生换的神——那不是求

知的目光，而是带着某令人不适的探究，正不约而同地瞟向苏老师衬衫的领。

苏老师讲解了几句，直起，巧妙地与学生们保持着距离。

可那几个男生却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又凑近了些。

「老师，这里我还是不太懂……」另一个男生指着另一层楼的图纸，前

倾得几乎要越过那张办公桌。

苏惜妍的眉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她正准备开，胳膊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杯。

他的眉立刻锁，一怒气直冲。

就在他准备上前制止时，一只温的手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是颖儿。

她对他轻轻摇了摇，神里写满了「让我来」。

下一秒，颖儿已经几步跨了过去，声音又脆又亮，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哟，这么『勤奋』啊？问题问不完的？」

那几个男生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纷纷转过来。

颖儿毫不客气地用隔开了那个弯腰的男生和苏老师，自己利落地捡起几

块大碎片。

「苏老师您别动，小心划着手，我来收拾。」她抬起，扫视着那几个男

生，「这儿『人味』太重，别熏着您。」

「我们就是帮苏老师……」一个男生试图辩解。

「用不着！」

颖儿打断他，神锐利，「该嘛嘛去，别在这儿碍事。怎么，听说苏老

师是班主任了，就都跑来献殷勤了？早嘛去了？」

这话直接戳破了那层窗纸，男生们顿时语，在颖儿毫不退缩的视下，

终究是理亏，嘟囔着悻悻离去。

办公室终于恢复了它应有的安静。

苏惜妍看着颖儿麻利地清理碎片，激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谢谢你，颖儿。」

随即，她的目光越过颖儿，落在了依旧抱着箱、僵在原地的小杰上。

他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有未散的怒气，有想说却没能说的憋闷，还

有一丝因为颖儿完化解局面而产生的放松。

他抿着嘴，耳因为刚才剧烈的内心挣扎而微微泛红。

苏惜妍是何等细心的人。

她立刻就将刚才小杰那个准备上前的动作、颖儿及时的阻拦，以及此刻小杰

脸上这言又止的神情联系了起来。

她走到小杰面前，声音比平时更加柔和，带着一清晰的、只指向他的激

与理解：「也谢谢你，小杰。」

她顿了顿，目光温柔而定地看着他有些躲闪的睛，轻声补充：「谢谢

你……想要保护我。」

小杰猛地抬，对上苏老师那双仿佛悉了一切、并完全读懂了他所有无声

努力的睛。

一难以言喻的、被刻理解的震颤从心底划过。

他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低低地「嗯」了一声，快步走过去将东西放下。

颖儿理完地上的狼藉，洗了手回来，看看苏老师，又看看耳还红着的小

杰，嘴角勾起一个了然又带着小得意的笑容。

傍晚的校门，夕将影拉得很长。

暑气未消，空气里还残留着白日的燥。

小杰刚走校门，颖儿就从后面追了上来，一把拍在他肩膀上，力不轻。

「喂！程杰！」

小杰僵了一下，脚步没停，只是糊地应了一声：「……嘛。」

「嘛？」颖儿快走两步绕到他面前，倒退着走，一双睛亮晶晶地盯着他，

「刚才在办公室，要不是我疾手快拉住你，你现在是不是已经跟那几个混打

起来了？」

小杰眉微蹙，没有回答。

「然后呢？要不是我仗义执言，苏是不是就被他们占便宜了？」颖儿不

依不饶，下扬得的，像只等待夸奖的猫咪，「你说，你是不是该好好谢谢

我？」

小杰终于停下脚步，看着她那副理直气壮的样，语气生：「……谢谢。」

「就这样？」

颖儿显然不满意，撇了撇嘴，「光说谢谢有什么用？一诚意都没有！」

她珠一转，脸上又浮现那小杰已经开始熟悉的、带着狡黠的笑容：

「看在我刚才帮你……哦不，帮苏解围的份上，陪我去个地方，就算你谢我

了。」

「不去。」

小杰想都没想就拒绝，抬脚又要走，「我有事。」

「有什么事？又是约了朋友？」

颖儿亦步亦趋地跟着他，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不行，你必须去。而

且……我今天心情不好。」

这已经是她这几天第无数次用「心情不好」当借了，小杰几乎免疫。

见他不为所动，颖儿一气，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刻意营造、却又真假难辨的脆弱：「他们……

今天在搬东西了。家里，我妈的痕迹在一消失……我看着心里堵得慌。」

她抬起，睛竟然真的有泛红，「你要是不陪我去，我就自己去酒吧坐

坐，喝什么。」

小杰的心脏猛地一沉。

他知这很可能又是她的伎俩，但他不敢赌。

父母离婚的冲击，他是亲见过她当时在巷里有多崩溃的。

万一她真的……

「你……」

他结动了一下，发现自己拿她一办法都没有，「……去哪里？」

「吃冰。」

颖儿立刻说，变脸比翻书还快，那脆弱瞬间消失，神里闪过一丝计谋得

逞的光，「就学校后面那家。你陪我去，我就不去酒吧。」

小杰看着她，内心挣扎得像一团麻。

他极度不想去，但更承担不起她独自去酒吧可能事的后果。

沉默了几秒，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就这一次。」

「成！」颖儿瞬间眉开笑。

然而，就在他们刚要转往冰店走的时候，小杰却默默掏了手机，飞快地

低下。

「你嘛？」颖儿疑惑。

小杰没理她，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

几秒钟后，他收起手机，面无表情地说：「走吧。」

他终究还是不放心，给苏老师发去了那条求助信息。

当苏惜妍略显匆忙地推开冰店玻璃门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颖儿正

眉飞舞地对着面前一大份红豆冰发动攻击，而小杰坐在她对面，面前空空如也，

只是捧着一杯免费的白，神放空地看着窗外。

「苏？！」

颖儿看到来人，惊讶地瞪大了睛，随即猛地扭看向对面毫无意外神的

小杰，「你……你告密？！」

小杰垂下，默认了。

苏惜妍走到桌边，先是用不赞同的目光看了颖儿一，然后才坐下，语气严

肃：「颖儿，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不能用伤害自己来威胁别人，这是非常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