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先毫无知觉，渐渐地才有了痉挛般的剧痛。

忽然间，一只枯瘦鬼爪摸上脚踝，她吓得惊声尖叫。

手腕上的血疤结了痂，又被刀刃割破，结了疤，又割破，总是没法痊愈。

“师父，”她哀求而恐惧地瞪大了睛，“你为什么要拿锁链绑住我，好疼……”

取而代之是充斥着腐烂尸臭、霉味的地下室，以及沉甸甸的铁链。

前阵阵发昏，如腥黑的墨，一滴一滴黏满视野，直至世界陷黑暗，没有声音，没有光线，近乎窒息。

心里有什么刚刚重塑不久的东西，哗啦碎了满地，“那我……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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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地缩回手，一阵恶心织疼痛的翻绞使她弯下了腰，吐一汪腥黑黏腻的。

这里大概就是佛经中所述的天国。

老者枯褶的皱纹像森森巫咒，扭曲地蠕涌着，长满老茧的手指几乎将自己的脸瘪，咙里咕噜咕噜，像一锅粘稠的毒药在冒泡。

又是一个雷雨夜。

刀刃割破疤痕，血滴如线。

脸颊被住，说不话来。

老人掏一把匕首，割破她手腕，血沥沥石臼。

再苦的药，每天都能喝得净净，一滴不剩。

慈祥如爷爷的师父，清贫但温馨的田园。

他突然发一声痛苦.，旋即暴怒：“小畜生，你敢偷袭？！”

又是一闪电伴随雷声轰鸣，劈亮了老人球暴突、挂满诡笑的脸。

视野短暂地陷黑暗，又绽开一炫亮。

她渐渐长了，不再面黄肌瘦。

“你是第一个下莲焱还没死的天选之人！”

这是什么地方？

“我果然没看错人！哈哈哈！莲焱！你是第一个！”

今晚的药比以往更烈。

她趁老沉浸在狂喜之中放松了警惕，自己折断小指，从镣铐中挣脱来，然后锋利的石片，狠狠刺他背心。

石臼砸地，老人握住她肩膀，虺虺电光映亮那张皱纹横生的脸，笑容狰狞而狂。

“是我捡来的试验品。”

老人捧着石臼，笑得慈眉善目：“傻孩，我不是你师父，你也不是我徒儿。”

窗狠狠砸在墙上，风雨如晦，浇而，房梁上垂落的片片红布随狂风晃晃。

定睛细看，这压不是红布，而是一张张人，看型皆不过垂髫稚儿，有些已经晒长了霉斑，有些还淅沥沥滴着血，群舞般投在墙上。

“嘘——安静，安静。”

“师父……唔！”

附近的村民偶尔也会上门求医，路过地下室时，她会扑上去疯了一样拍打窗，企图引起村民注意，可往往会被老人刻意引开，等村民离开就冲地下室，狠狠甩来好几个耳光。久而久之，脚步声在清晰响起时，她也不会再任何反应了，像个死人一样，蓬垢面地靠在墙上，一动不动。

接下来的小半年里，光对她而言成了奢求。

那石片是被某个路过此地的村民不小心踢了窗，她趁老人不在偷偷藏了起来，锲而不舍地打磨上百日，比匕首还要锋锐百倍。

日复一日，疤痕烙骨髓，红的一圈拷住手腕，像另一意义上的锁链。

她惊恐地喊着师父，手脚被铁锁铐在墙上，徒劳地哗啦啦作响，衬着窗外雨打梧桐声，声声惊怖。

她忍痛翻窗而逃，一扎密林。

是石片的亮光。

那天晚上，她照例喝完药，陷梦乡，梦里被雷声吵醒，迷迷糊糊地想下床去关窗，惊觉手脚如同鬼压床一般，动弹不得。

她双手握住石片，虎割裂，血如注，右手小指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弯折，关节骨反向突。

哐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