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没耐心听他说完，拂袖而去，“你自便。”

苏稚了红得像兔的，忐忑不安：“姬公是不是生气了？他不会不和我们一起走了吧？”

走了最好，省得挡路。

“应、应当不会吧，姬友是刀嘴豆腐心，并非那气量狭小之人。”宋玉书以为她在自责，一己之挑动两人争端，安：“先去整理行李吧，天不早，我们得赶发了。”

苏稚抹着泪，重重了，“好。”

收拾为数不多的行并不需要多久，待她背起包袱，打开房门，一熟悉的人影猝然撞帘。

少年倚在白梅树下，闻声侧眸，肩堆满了粉白，像一柄大雪掩埋的剑。

“姬公，你是来接应我的吗？”苏稚未语先笑：“真是麻烦你了，就这么短一段路。”

他神冷峭，闪动着剑影刀光，“你转移话题永远只是这几。”

被这么直白地拆了台，苏稚也不尴尬，颊边印两枚梨涡：“姬公发前特地来找我，有何贵？”

姬清寒直直盯着她睛，不放过任何波动：“你不惜一切代价，也想去白帝城。”

直接掠过质问这一步，盖棺定论。

少女羽扇般密的睫轻轻扇了扇，低下似在斟酌言辞，忽尔弯一笑，掀起帘，乌亮的杏眸坦坦。

“没错。”

“为何？”

她仍在笑：“姬公想听真话？”

姬清寒眉心微蹙：“你是在承认，先前说的都是假话？”

“姬公不相信的话，当然都是假话。”她狡黠地避过正面回答，走到白梅树下仰起脸。

在她漫长而直白的注视下，随意倚在树上的姬清寒直了直腰，被视线描过的位生一丝炙，“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城主夫人。”

“……”

少年黑眸微微瞪大。

“很奇怪吗？”她语调慵懒，有一超年龄的媚气：“姬公这等修行之人，清孤傲，不为五斗米折腰，可我不一样啊，我要锦衣玉，我要荣华富贵，我要飞上枝当凤凰。这么多年困守在荒郊野岭，不过是家境寒微，不由己，如今遇上世家大族的公，还成了他的救命恩人，姬公觉得，我会错失这大好机会吗？”

琼玉叶在少女雪白的面庞投下斑驳的光影，嫣红，像开到荼蘼的山茶。

她刚哭过一回，泪洗净的眸闪着亮光，尾氤氲的红来不及褪去，像刀尖上的血，极冲击。

姬清寒看着她，愕然失神。

无数揣测中，唯独没有这一。

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