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挑了挑眉。

「船名很别致。」她走到飞桥下，仰对他说。

周屿单手扶着栏杆，另一只手拿着一杯冰。「前任船主取的。」他声音平淡，听不情绪，「觉得合适，就没改。」

「哦？」蒋玫角弯起，「是觉得船合适，还是觉得……这称呼总会派上用场？」她意有所指。

周屿终于低看她，墨镜遮住了神，但下颌线似乎绷了一瞬。「话多。」他最终只吐两个字，转走向驾驶位，「上来。解开缆绳。」

没有船员，没有服务生。今天这艘船上，只有他们两人。

蒋玫依言解开缆绳，游艇引擎发一阵低沉的嗡鸣，平稳地驶离码，破开蔚蓝的海面，留下一长长的白航迹。

海风瞬间变得劲起来，得蒋玫裙摆飞扬，几乎要走光。她连忙用手压住，却见周屿正透过墨镜看着她这边，嘴角似乎有一丝极淡的弧度。

他故意的。选择这个航向，让风正好向她。

蒋玫索松开手，任由裙摆被风掀起，底下那条几乎是透明细带的丁字边缘。她甚至转过，面对着大海，让风更直接地拂她的，彷佛在拥抱这片无垠的蓝。

周屿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了。

游艇驶一片预定的私人海域，四周望去，只有海天一，偶有海鸟飞过。光炽烈地洒在甲板上，反刺目的光。

周屿将船停下，引擎声熄灭，世界瞬间陷一庞大的、只属于海浪和风的寂静之中。他走下飞桥，来到主甲板的休闲区，从冰桶里取一瓶香槟，熟练地打开。

「噗」的一声轻响，瓶弹，落海中。

他倒了两杯，递给蒋玫一杯。金黄的在剔透的杯里冒着细小的气泡。

「为什么是海？」蒋玫接过酒杯，指尖与他轻，没有立刻松开。

周屿没有回手，反而就着这个姿势，用杯轻碰了一下她的杯。「这里够远，」他声音低沉，「远到无论你什么，说什么，都只有海和天听得见。」

只有海和天听得见。言下之意，是绝对的隐秘，也是绝对的……为所为。

蒋玫的心漏了一拍。她仰喝了一香槟，冰凉的却无法浇灭内隐隐升腾的度。她走到甲板边缘，倚着栏杆，看着下方清澈见底的海，甚至能看到一些小鱼在游弋。

周屿来到她后，并未贴近，但存在极。他的目光落在她光的脊背上，那件肩裙将她优的背线条一览无遗。

「转过来。」他说。

蒋玫依言转，背靠着栏杆，面对他。光有些刺，她微微瞇起。

周屿伸手，指尖轻轻碰她的锁骨，然后缓缓向下，划过前柔的布料端，受到其下悄然立的凸。他的动作很慢，带着某审视的意味。

「早上为什么不告而别？」他忽然问，指尖停在她心的位置。那天茶室疯狂之后，他亲自送她回家，但在楼下，她只是淡淡说了声谢谢，便也不回地下了车，没有邀请，没有回。

蒋玫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她以为他不在乎。她垂下睑，看着杯中晃动的气泡：「周律师需要我告别吗？我们之间……有这个必要？」

「我在问你。」他的手指施加了一压力，在她心，彷佛要摸那层伪装下的真实动。

蒋玫抬起，直视他墨镜后方应该存在的睛：「因为我怕。」她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说这话，声音很轻，却带着颤音，「怕再多待一秒，就会让你觉得我输不起，玩不起这场你订规则的游戏。」

海风卷起她的发丝，贴在脸颊边，显得有几分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