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他完全可以站在原地，听完无聊的演讲，等活动结束后，和莱因一起回家。

可是莱因还在这里。

作为缉查员，一旦发生什么危险，莱因必然首当其冲。

他必须保护他。

“我看到一个朋友，”祁握雪语气平静，和平时没什么区别，“我去打声招呼，一会儿回来。”

没等维德蒙回答，祁握雪将黑立领连帽外的兜帽拉起，帽檐很低，遮住了半张脸，只了冷白的下颌线条，他形捷地从正开着虚拟摄像的年轻人中间穿过去，很快就将自己藏在了人群中。

广场中央的圆形台上，全息投影开始变化，一阵蓝光闪烁后，月海市的市长现在台上，半影像被放大到三四米。

一被扩大的人声在广场上空响起，现场的民众逐渐安静下来。

“女士们，先生们，从星历151年现第一只虫族至今，一百六十一年，足足一百六十一年！一代又一代的人在虫中倒下，一代又一代的人走上战场，我们每一个人从蹒跚学步，就学会了分辨防空警报……”

祁握雪双手兜，牢牢跟着那两个“猎犬”在人群中穿梭，一直走到了人群边缘，他终于看见了引动他神力知的“红”——

一个穿着陈旧工装的男人，三十多岁，浑脏污，神空，他站在广场对面的街边，似乎只是随着人走到了这里，旁边的人经过时撞了他一下，他晃了晃，没有任何别的反应。

衣袖和工装上的污渍不像是泥，有像碎石渣，左有伤，似乎曾经用手肘撑着地面，拖着爬过一段路。

那两个“猎犬”跟在了工装男人的后面。

广场的台上，演讲还在继续。

“今天，我想请大家闭上睛，回忆那一刻，萧上将和‘白隼’与虫母同归于尽的那一刻，失去虫巢意志的指引，整个星域数不尽的虫族，在同一秒停止了动作——挥舞的利爪悬在空中，张开的忘记闭合，连从未停息的嘶鸣也彻底消失。

那是静默，是人类一百多年来，第一次目睹的，虫族真正的静默！”

离聚集的人群越来越远，祁握雪看见工装男人的后颈，似乎有一个未完全愈合的圆形创，周围的肤发白，手腕内侧有一串蓝的纹路。

“……而这一年来，没有了虫巢意志新的指令，虫族袭击的次数已经下降了百分之六十，甚至每一个小时，每一分每一秒，统计屏上的数字都还在往下降。”

“虫母死了，没有新生虫族作为补充，现存的虫族数量终有一天会归零。我想告诉你们，不需要等到下一代，而是我们，我们这一代人，就会看到最后一只虫族死亡！”

祁握雪停在了广场西南角的那条小巷外。

这条巷是通往月海市旧城区的小路，监控不知多久之前就已经坏了，墙面斑驳剥落，散发着陈腐的气味。的旧滴着，“滴答—滴答”，浸的墙面上，长了一簇簇青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