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手，语气漠然，仿佛理的只是一件无关要的垃圾。

士兵们如狼似虎地上前，将烂泥一般的安乐侯拖了金銮殿。

众臣匍匐在地，连大气都不敢，殿内死寂得可怕。

楚延重新坐回龙椅，目光邃地望向殿外。

「都退下吧。」

坤宁。

昔日富丽堂皇、温如的皇后寝，此刻虽陈设依旧，却弥漫着一彻骨

的寒意。

女太监早已被换了一茬，留下的几个也战战兢兢，面无人。

前朝皇后周氏被送回这里后，便一直僵坐在窗边的榻上。

她上的皇后朝服还未换下，但那象征尊荣的明黄，此刻却像一无形的

枷锁，勒得她几乎窒息。

楚王亲兵暴的拖行，赵元吉那令人作呕的献计声，楚延那冰冷玩味的目光，

还有她那夫君……不，是安乐侯，那绝望的嘶吼和被打倒的闷响，在她脑中反复

回。

她觉不到冷，也觉不到饿，整个人如同坠冰窖，从发丝到脚趾尖，

都是冰冷的，连血似乎都已凝固。

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那是恐惧到极致的生理反应。

泪早已，她曾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如今却成了新朝之王龙床上待宰的

羔羊，甚至要遭受那般旷古未有的屈辱……她无法想象，三天后，将是怎样的人

间地狱。

「娘娘……您……您用膳吧……」一个略带颤抖的温柔女声在耳边响起。

周氏茫然地转过，看到一个着旧装、面容温婉的女正端着一碗清粥

和小菜，小心翼翼地站在面前。

是贾元，贤德妃。

皇后周氏认了她，中却没有任何光彩。

吃饭？她哪里还吃得下？她现在的境，比死了还要难受千万倍。

贾元将盘放在一旁的小几上，看着皇后周氏那惨白如纸、神空的模

样，心中酸楚不已。

她低声劝：「娘娘，无论如何，要……您已经一天米未了……」

「……」

周氏喃喃低语，嘴角扯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苦笑，「这……不过是……

徒增羞辱罢了……」

忽然，一个念如同毒蛇般窜她的脑海——死！对，死了就好了！死了就

一了百了，就不用承受三日后的奇耻大辱，就不用看着故国沉沦，夫君受辱！

这个念一旦升起，便疯狂地滋长起来。

她猛地站起，目光决绝地扫过殿中那支撑穹的蟠龙金！

「娘娘！不可！」

贾元一直留意着周氏的神态，见她神突变，又看向金，立刻明白了她

的意图，惊得魂飞魄散，不顾一切地扑上前，死死抱住了皇后的腰！

「放开我！让我死！」周氏爆发惊人的力量，挣扎着要向金撞去。

求死的意志，给了她最后的气力。

「娘娘！不要！不能啊！」

贾元只是一个柔弱女，如何拦得住一心求死的周氏？她被带得踉跄几步，

险些摔倒，却无论如何不肯松手。

两人纠缠在一起，跌倒在地。

周氏的巾散落，乌云般的长发披散下来，更添几分凄厉。

贾元的发髻也散了，衣衫凌，但她仍用尽全力气禁锢着周氏，哭着哀

求：「娘娘！您想想……您想想……死了就真的什么都完了！」

周氏凄然一笑，泪终于再次涌，混合着绝望，「国破了，家亡了，连

……连最后的面都要被剥得净净……元，你让我死……让我净净地

死……」

「不！娘娘！」

贾元泣不成声，「蝼蚁尚且偷生！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

周氏挣扎的力气渐渐小了，不是因为被说服，而是因为极度的悲伤和绝望已

经耗尽了她的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