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睛和丈夫一也不一样。

丈夫的睛一直很森冷，瞳孔黑得几乎发紫，眸面波澜不惊，像是冬天的寒潭，没有一丝温度。

但韩医生的睛很漂亮，呈现一温的琥珀，净净。

他笑的时候会微微眯，严肃时会垂着睫。

他的睛能非常丰富的情绪，喜悦的、忧郁的、关切的、渴盼的......

向荔觉得，这是一双会说话的睛。

“不用了，韩医生，我老公来接我。”向荔抿抿嘴，略显失望。

韩训一怔，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才说：“他不过来了，我来接你也是一样，都是自己人。”

朝向荔眨眨，“自己人”三个字咬得格外重。

向荔：“他会过来的，他半个小时前还给我发消息说来接我。”

韩训利落俊朗的眉微挑：“他不来了，是他让我来接你的，不信你问他。”

向荔开智能腕表的光屏，给丈夫发了一条消息：

【我遇到韩医生了，他说你不来接我，让我坐他的车回去，是真的吗？】

丈夫回消息很快：【是真的，别担心，都是自己人。】

向荔：【哦。】

怎么又是自己人？

自己人，三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向荔不明白。

长期在荒凉的地下城生活，导致她语言匮乏，沟通能力很差。

之前办理移民手续时，她过一次社会化程度测试，结果为f级。

f级，这是一个非常差劲的等级，已经接近地表所定义的残障人士了，确诊为环境型语言障碍。

“我说的对吧，是你老公让我来接你的，走吧。”韩训角笑看她。

坐上车后，韩训把驾驶模式改为智能驾驶，偏过，时不时和向荔谈。

向荔发现，韩医生是个很好的人。

他彬彬有礼，温柔和她讲话。

知她沟通能力很差，也不要求她回应，只是神轻松地和她说些有趣的事。

“理事塔外面有个游乐场，新建了一螺旋梯，有十二个弯呢，你要是想玩，等会儿我带你去。”

“城南那边有个人工海，还有沙滩，我们可以去那里玩一玩，等以后你放长假了，我再带你去看真正的海。”

“第五城区的贝朗军工厂是最好的，你如果想买/枪的话，我带你去那里亲自挑。”

“......”

大分时间，向荔的回应只是“嗯”、“哦”、“真的吗？”。

在韩训第n次用余光扫视她时，向荔终于忍不住说真实受：“韩医生，你这个人也太了吧。”

“啊？”

男人怔了一秒，不太确定向荔说的，是不是自己所理解的世俗意思。

“我哪里了？”

没受过任何礼法规训的向荔讲话直白：“就是很呀，你看我的时候也太了，好像在用神我。”

她说的是实话。

总觉，韩训的视线有一诡异的实质。

尤其是韩训注视她的嘴时，她到一烈的隐形力量在抚压、舐她的。

这奇异的滋味，她在上个月的检中就察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