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切的源，都源自于雪夜兄弟两的决斗。

事已至此，他或许已经，不能再回了。

凛才放缓了脚步。

这一次，并不是从遥远的过去传来，而是在现实当中，回响在他的耳边。

他并不愿意在这里多待。

“格能到你这样份上的，我想也是少见。”

有个人，也是如此。

怪兽小，又是谁？

想要认对方其实并不难，现实里和网络上的冰织，给人的印象相差不大，都沉默寡言，说话的语气也很像。

一小小的黑影现在旁边。

‘怪兽小。’

过了一会，才慢慢开：“那你还要作为心灵导师，去安糸师凛吗？”

撇开在足球场上放狠话的习惯，乌旅人大分的时候，是个非常有礼貌的少年。

“只能说，到为止。”

“说起来，还没有恭喜二位的队伍，全晋级第二选。”

“只要能打倒糸师冴，快乐与否并没有那么重要。”凛说完，在她开之前，抢先了断，“不要再和我聊天了，一切，到此为止吧。”

可是，糸师冴背叛了他们的梦想。

她也确实没想到，小时候看起来像是天然呆的凛，长大之后会变得如此……冷酷？甚至是生人勿近的。

碧海摸了摸她的脑袋，回：“既然乌选手发现了，那冰织应该也或多或少猜到一些吧？”

“上午好，碧海指导员。”

很久、很久之前。

也跟着打了招呼：“上午好，碧海小。”

这

“安？”碧海蹙着眉仔细思考了一番，“我觉得，现在的我未必能走他的内心，帮他解开心结。”

“碧海……小。”

“其实我和指导员小相的时间并不多，随意的判定你和冰织的网友是同一个人，确实有些困难。但多亏了这位监督官大人。”乌说着，看向蹲坐在碧海肩膀上的黑猫。

不过，碧海很早就知这件事了。

一人一猫走到楼内，走到转角的饮房附近，看到了两个站在一块谈的少年。

‘怪兽小。’

“这看起来真是有多闲事。”

“不要再说了。”

一位有着冰蓝的发，一位是黑蓝发。

在他声之后，冰织也转过，看到了走过来的碧海。

碧海叹气。“那你现在快乐吗？”

有什么被沉重灰云压在底下的记忆，正如同碧绿的杂草，疯狂生长。

凛抓住心的衣服。

她有着非常冰冷的电，在注视着面前两位选手的时候，不断缩放对焦，好似在检测什么数据。

碧海空。

‘到时候，怪兽小就可以随心所的在人类社会生活。’

但这句话从乌的嘴中说来，反倒是没那么羞耻了。

碧海脚步一顿，颇为无奈。

碧海注意到冰织的视线，无奈的摊开手。

厄尔丝不说话了。

两者的外表开始重叠，过去与现在也开始合二为一。

甚至可以说颇为绅士。

帝襟和碧海每天都会给他们发送训练测试的情况报告，大家早已习以为常。

理说，被人在现实里面喊网名，确实是一件让人尴尬的事。

他……想起来了。

再加上他曾经在聊天的时候提及足球相关的事情，在拿到BLUE LOCK的球员相关资料时，碧海第一就认了这位网友。

见到从走廊尽现的碧海，原本正在和冰织聊天的乌，一个微微讶异的表情。

‘等哥哥成为世界第一，我成为世界第二，大家就不会再说那些话了。’

最重要的是，明明是猫，嘴角却经常表不算友善的笑容，看得人脊背发寒。

那些曾经被凛视作最珍贵的珍宝的记忆，对于放弃了那个梦想的糸师冴来说，不过是一用都没有的废！

那一瞬间，有一阵刺痛传大脑。

他并不想再去回忆儿时的过往，那些和哥哥，和□□在一起的回忆，与如此残酷的现实比起来……实在是太差劲了。

就算，回想起来了，那又如何？

“我很早之前就这么觉得。”碧海叹了气，“所维系之锚越少越单纯的人，摧毁起来就越容易。”

凛撇过，并不想再去面对碧海的目光。

在观察了四场比赛之后，乌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将两方对上线索。

“多谢指导员，不过这还只是第一选，未来的情况还是未知数。若只是为了这短暂的胜利喜，那我实在是太平庸了。”

‘我们的约定。’

砰！

“对糸师凛来说，我不过是年幼时期偶然遇到的邻家，在他这些年的成长过程中，我甚至没有一丁的参与。这情况下贸然安，恐怕也会被当多闲事。”

在一旁听到她说话的厄尔丝，动作轻快的到了碧海的肩膀，伸尾勾着她的脖，说：“要不要去找糸师冴，把他踢得满地找牙？”

这只蓝监狱的监督员猫咪，说话的方式和表现的态度，和冰织网络上那个好友【天下第一帅气猫总】如一辙。

因为自两年前开始，她和冰织羊就是在网络上一起打游戏的网友。

那声音再一次响起。

即便糸师凛再怎么抵抗，再怎么不愿去回忆。

“闭嘴！”他愤怒的转过，看着球场上的碧海。

“早知会变成这样，我当时就应该给他找一些其他的好，又或者是朋友。”碧海轻轻说，“也不至于，人格被破坏成这样。”

“……嗯，差不多。”冰织说，“但没有那么确定，毕竟随意下定论，如果不是的话，会遇到很尴尬的结果。”

这两人在来蓝监狱之前，就在一家青年队踢过球，资料里有明确写明。

“你别他了，估计大概就是在闹别扭吧。”

厄尔丝翻了个白。

脑袋里的画面依旧如同雪一般纷纷坠落，落在了名为现实的大地。

离开的步伐，甚至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凛微微一顿。

两人从足球场另外一侧的门离开。

一双同系的眸，透过久远的过去，在注视着他。

*

说什么‘糸师冴背叛了他们的过去’。

碧海嗯了一声。

他的语气不再那么激烈，甚至有先前的对比，此刻看起来就如同被熄灭了火焰的木柴，变得弱起来。

第112章 多闲事

碧海对此并不意外，，回应了招呼：“上午好，乌选手，冰织选手。这是在……中场休息？”

他本来就是个不善言辞的人，和网友在没有好准备的情况下见面，实在是有些超过了他的承受范围，故而说话都变得有些迟疑。

……是谁在说话？

冰织在加青年队后，曾经和乌与碧海一起组队玩过枪战游戏，甚至登了赛事榜首，这算是一段颇为有趣的回忆。

“凛。”

是厄尔丝。

“指导员小，其实，你就是冰织的网友，‘翠绿之法使’吧。”

鲜亮的碧绿，和他、和哥哥如一辙的睛，三个人站在一起，仿佛就是最好的家人。

总觉得难以呼。

“……”

‘怪兽小’。

“该死。”

那是极为细小的声音，凛并不想让任何人看到他的困扰，只是咬着牙，将那些翻涌上来的受全压下。

凛受到了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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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蓝的睛盯着碧海的面容，就像是一只发现了猎的乌鸦。

凛下意识回，看到了依旧站在球场中心的碧海。

某些画面开始重叠。

结果到来，自己也变成了这样的人。

他……不想再想起来了。

他不再是对方应以为傲的弟弟，而是一个随意被抛弃的‘垃圾’。

他抬手，撑在金属的墙上，力之重，使得墙发了剧烈声响。

“现在，你的心中，依旧存在着——‘怪兽’吗？”

对于整个世界就只有足球和哥哥的糸师凛来说，只要其中有一样开裂，就能够让他陷渊。

真难看啊，糸师凛。

“喊我‘空’就好了。我很喜自己的这个名字。当然，姓氏也是。”

他记起了一切。

“说起来，我刚才还在和冰织聊天。”乌继续说，“在数日的观察里，我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

到……为止吗？

碧海一顿，顺着往下说：“差不多，刚理完一些事。”

乌笑了一声。

那到底是……怎么样的回忆呢？

她表情平和，那双和他、和哥哥没有分毫差别的碧睛，此刻里面些许关怀。

直到彻底从足球场离开，来到了空无一人的走廊。

凛怔住了。

“厄尔丝，我和冴并没有那么熟，熟到时隔九年，能突然冒昧的找上门，询问他是不是对自己的弟弟了很过分的事，并且帮他的弟弟讨回公。”

她真的没想到，小时候和凛关系那么好的冴，会从西班牙回来之后，对着弟弟说‘平庸的废’‘残次品’这话。

“我原本打算，在第一次选结束之后，和冰织说的。没想到率先被发现了。你怎么知的？”

随后很快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抬手打招呼。

“过去的事，并不能和现在相提并论。”

说到这，他顿了顿，反过来询问：“指导员小，您来这里，是去获取我们的训练数据？”

但，到底在和谁说呢？

……谁？

看着凛离开足球场，碧海并没有再追上去。

就连声线也十分相似。

想到球场里碧海关心的目光，他闭上睛。

……

那些话，是儿时的自己在说。

忘记了‘怪兽小’，也忘记了两人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