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特别难回答的问题，不过在此之前，我可以先问一下你吗？”

“您有什么想问的吗？”

“也不是什么特别难回答的问题。愁。”碧海又习惯的称呼起他人姓名。

“对于你来说，弓意味着什么？”

第94章 输赢

弓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愁很少思考这个问题。

倒不是说毫不思考，只是学习弓是藤原家的传统，每个孩到了年龄都会被送去当代的知名大家那里学习。

这一代的愁就被送到了西园寺老师那。

祖父说，弓不仅仅是过去贵族们攀附风雅的工，更是能够修养，洗尽戾气的重要之，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

为此，哪怕弓的训练再苦再累，愁都没有想过放弃拉弓箭。

弓已然成为他生命中很重要的一分。

可这样与他密不可分的弓，到底意味着什么呢？

见时间逝，愁并不想长久不语，显得没有礼貌，便在斟酌之后开：“是‘心’。”

“每当我迷茫，我就会去弓场箭，这项运动最需要的便是放缓心，无论再怎么急躁，都能够在场地内放下那绷的弦，去仔细受弓和箭，到心合一，也与万合一。”

“等回过神，手中的箭矢，心中的迷茫与不安也随之消散。”

“对我来说，弓是指引我前的标，也就是‘心’。”

碧海笑着听他说完。

“谢谢你能回答我，这是非常宝贵的答案。”她说，“那么，现在也让我回答一下你吧。这样的箭方式并非我所愿，曾经有人迫我用弓箭过许多无法挽回的事，所以我才会在拿到弓箭之后现无法控制的反应。”

“但我很喜箭，很喜。尤其是待在你们边，让我意识到，原来人有自己所的东西，是多么好的一件事。”

“很多时候，逃避并不能解决问题，不是吗？”碧海眨眨，“我想待在离我创伤最近的地方，看它一一愈合，最终连伤疤都消失不见。又或者。”

她顿了顿，眺望远雾蒙蒙的青山，说：“扬起手，向世人炫耀，所谓丑陋的伤疤，是我英勇的勋章。”

咚。

场外的古钟被敲响。

见碧海顺声音看去，愁解释：“是寺庙的钟声，这附近有一座历史接近千年的罗刹古寺，每到这个就会敲响古钟，是一警醒，告诫世人珍惜时间，切莫因为不值得的事，错过了人生当中最重要的时刻。”

“对现在的我们而言，什么才是最重要的事，也是需要好好去理解的课题，对吧？”碧海轻声回。

咚、咚。

三声钟响完毕，合宿地的广播也现了总教练严厉的声音。

“今日训练结束，都去吃饭吧，晚上想要加练的可以继续，但注意休息时间，这是大赛前最后可以集中训练的日，好好珍惜吧。”

碧海抬看了看显暗的天，颇为慨，没想到自己还有加社团参加比赛的一天。

要知，很久之前的自己，最害怕的就是参加什么课外比赛，万一张发挥失利了，可是会被取笑的。

再加上她之前是有一特别的事情，就会难受的睡不着的，就把所有会让人心情难耐的事情排除在外，绝对不沾染半。

是啊，已经过去多久了呢？

吃过饭后，碧海一个人坐在山间的草坪上，抬欣赏着圆月的景。

久到几乎让她忘记，自己以前是个胆小害羞的孩，而现在，即便是站在几万人观看的比赛场上，都不会胆怯半分了。

飒——啪！

飒——

风呜呜的来，伴随着树叶响声的，还有箭矢穿透靶的厉响。

都这个了，还有谁在弓场练习？

咸的空气自鼻尖蔓延开，碧海动了动鼻，受着周围凝聚的云气，大致预估了接下来的天气，便从草坪起，走向弓场。

她有猜过是凑，毕竟这孩一向喜弓，可令她没想到，站在弓场，孜孜不倦练习箭的人，竟然会是那个二阶堂学长。

平时看着是个吊儿郎当不着调的人，其实对自己在意的事很上心。

箭矢一没靶，碧海忍不住慨，他是一个有实力的弓箭手。

随时间推移，站在不远观看的碧海却微微蹙眉。

二阶堂的箭矢的越来越偏了。

最开始只是在靶外围，这会的速度越来越快，连靶都无法命中。

——他在急什么？

碧海脑袋里冒这个问题。

现在是自己练习的时间，没有人排队，也没有促，完全可以放宽心慢慢训练。

可二阶堂好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赶，箭的越来越快，甚至因为失误，将一支刚拿到手里的箭掉在地面。

啪嗒一声，也断了他脑中的弦。

“可恶！”

他弯腰捡起箭矢，低低咒骂，也不知是在憎恨着什么。

碧海哑然。

她……算不算撞上了二阶堂不愿意被其他人知的秘密？

正打算悄悄离开，一转，就发现对方放下手中的弓箭，毫无表情的看来，那双灰蓝的睛在月光下更浅更淡，像是坠落在地面的星星。

“既然看到了，为什么不过来说两句话呢？”二阶堂的声音带着笑意，但却让人不寒而栗。

确实有可怕了。

碧海一边想着，一边向他走去。

有一行刑前最后晚餐的意味。

等她站定在弓场内，二阶堂一句话不说，径直拿来一把练习用的弓，到碧海手里。

“和我比一场。”他说。

碧海有些惊讶。

这一个月，二阶堂基本没有靠近过她，有也只是矫正一下她的仪态。

尽如此，却对她使用的弓箭长度了若指掌，随手一拿便拿到趁手的长弓。

“你确定要现在比吗？”碧海友情提醒，“我觉得现在的你不适合比赛，需要好好休息。”

他在焦虑，可到底焦虑什么呢？

碧海可不认为，这位二阶堂学长会随意向一个认识没几天的陌生人袒心声。

“少废话。”二阶堂不语多言，站到另外一个靶前，从下而上拉弓，动作行云，一气呵成，优雅的像是湖边昂首呼唤同伴的天鹅。

嗖。

啪。

不算响的弦音回在场地，箭矢没靶。

只可惜，距离中心差了不止一。

碧海若有所思，站在他旁边，抬手指向前方。

不需要任何提前准备，只是将手放在弓前，她便完成一切准备。她的眸光好似有自动聚焦功能，四周所有的景在沉下心后淡开褪去，只剩下鲜红的靶心——那也是心脏的颜。

啪。

正中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