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宿的浪者。

“既然如此，你更没必要拒绝。”诺亚。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成为你新的依靠。”

第55章 影

*

相比较孩，想让成年人说这承诺，似乎是一件更加困难的事。

在这句话传到耳朵里后，碧海迟钝的回：“我不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提议。”

对她来说，这句话现的实在太过突兀。

“我觉得，我们的关系还没到将生命和未来托付给对方的程度，对你而言，我只是一个很很好的效合作对象，我也没从你的话里听到任何真心，诺埃尔。”

“现在收回这句话，我可以当没听到。”

如他所预料的那般，碧海很脆利落的拒绝了。

“但是你要知，在成年人的世界里，人总是很少有机会来谈论自己的真心。我的确无法将你当无条件帮助的家人，但我说的这句话也绝对不是谎言，相反，我是经过思熟虑才提这个建议。”诺亚朝她迈一步。

但下一秒，碧海就同时后退，和他保持了一定的安全距离。

这次，诺亚没再往前，而是拂了拂落在衣袖上的小雪，往下：“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往往会因为利益的分不均而破裂，但你如果仔细思考，就会发现，我们之间完全没有任何冲突。不仅如此，我所谋求的利益，完全牵系在你一人上。”

“而你不一样，你和我们本质上的不同，是你不属于这个世界，所以你对这里的质没有任何渴求。换一个比喻来说，你就像是没有任何锚，不被重力束缚的气球，正在一往上漂浮。”

他说话总是能一针见血。

“我认为，你想要改变，最需要的就是寻找一个固定，将脱离现实的绳索牢牢拴在上面，栓住自己。而我觉得，由我来承担这个角显然非常合适——因为你和我之间，显然是我单方面需要你，而你可以随时脱离。你完全可以利用这一，将我当一个永远不会背叛的属下，甚至是隶，将一切问题给我。”

“正如我之前所说，我没有理由也没有能力离开，更不会和你产生利益纠纷，你完全可以放心使用。”

碧海凝望着他，神情有复杂。

诺埃尔看起来比她创造的机人还要像机人。

“你是人，不是工。”

“很多时候，人类都被当成工使用。”

“……总之，我不接受这个提议。你说的话很有理，有充足的说服力，但我无法将人看成没有情的机械。”碧海诚恳的说，“谢你为我考虑，但这方式还是算了。”

“所以，你更喜有温度的人际关系，就像亲情和友谊。但我没记错的话，你之前告诉我们，你在日本有过朋友……既然如此，为什么又要离开那，来到德国？你完全可以将你的朋友当成依靠，问题早就迎刃而解。”诺亚只是站在那里说话，但言语却像是看不见的刀刃，试着剥开碧海伪装起来的完好。

在等待很久之后，他没有等来答案。

诺亚的回答更加笃定。

“也就是说，哪怕是以情为纽带的关系，你也没办法彻底信任。要不然你也不会走了。”

“我说的没错吧，碧海。”

他喊姓氏的时候，让碧海有一坏学生被教导主任名的心虚之。果然不过了多久，还是能想起以前学生时代恐惧的影。

碧海叹气。

要这么说……其实也没问题。

她垂下。

但真的声解释，还是太困难了。

碧海张张嘴，最终还是一个字都没吐。

她等来了一柄黑的伞。

伞面很大，能够容纳两个大格的成年人，同时将灰败的天空和飘零的雪遮住。

伞下，诺亚的金瞳却格外夺目。

“我知。”他说，“你有法，下雨下雪都是很小的问题，它们本阻挡不了你。”

“但我不觉得备好雨伞就是一件多余的事。”

“在所有选择都被否定之后，我将是你最后的保障。”

不知为什么，碧海总觉得睛有酸酸的。

面前之人确实很大，好像能遮挡所有风雨。

“我们先回去吧。”她只能这么说。

“书店还去吗？”

“明天吧。”

两人回到租屋，就看到绘心坐在客厅，手里拿着一份相当潦草的计划书。

听到大门关上的响声，他只是懒懒抬起，一声不吭的继续埋书写。

“哦！小空！你回来了！今天还买了甜吗？”厄尔丝坐在沙发扶手上摇摇尾。

碧海颇为诧异：“你们今天没吵架？”

“嘿！我在分析他写的东西——你来看看！[BLUE LOCK]计划！划时代的前锋培养基地！选中三百名前锋，在极致的疯狂和利己中，培育世界级的明星！真不愧是疯啊！”黑猫慨。

“闭嘴。”绘心扶好镜，面无表情，“你这机懂什么？”

“我又没说不可行！你嘛每次看我说话就要骂我！”厄尔丝委屈的扑到碧海怀里。

“如果这程度的言语，对你来说就是辱骂，我建议你还是趁早回厂重造。”

绘心看到那只猫在悄悄瞪自己。

——它哪有那么脆弱，只不过是想得到主人的垂怜。

一只没有任何自尊心，像狗一样摇尾乞怜的假猫。

“我看了你创造的机人和诺亚的比赛。”绘心转向碧海。

恰好，诺亚将餐桌前的椅拉开，等碧海坐上去后，就帮她拆开甜盒，还顺便把一次塑料勺放到面前。

“……你还真把自己当成照顾小孩的新手爸爸了啊，诺亚。”

一瞬间，桌前的两人视线落在绘心上。

他无语的了太。

“我很看好那个机人，里面还可以加一些其他的小程序，比如能在比赛中实时监测球员动态的分析程序，这样在比赛结束之后，可以第一时间让球员得到属于自己的报告，更好的了解自武。”

碧海刚往嘴里了块糕，听到后，问：“可以。”

“那么，为了我们的合作能够顺利行，你也是时候该和我们聊一聊你的症结了。”绘心，“你的战斗本能是球场上最有利的武，但你却对自己的攻击避而不谈，连带着我也失去观察的可能。逃避可解决不了问题，我没工夫陪你在这里玩过家家，是时候开始正事了，小鬼。”

“……你要吃泡芙吗？”

“如果这就是你的回答，我会连人带泡芙盒，把你们打包到垃圾桶。”

诺亚双手叠放在桌面，挡住话题：“你太急切了，绘心。”

他能受到绘心的焦躁。

越是困境，就越是想要迫切的证明什么。

如今的绘心失去了一切。他没有显赫的名声，也没有健康的，连返回故土都不到。

心中的梦想成了锁住他的执念。

而和他不同，诺亚却十分稳定，可以慢慢循序渐。当从表面看，他的行动的确更加平和，也更让人容易接受。

绘心没理睬他，反而对碧海嗤笑：“小鬼，你不是说，我的运气会慢慢好起来，梦想也会实现吗？你现在可是背负着我的未来，却迟迟不和我们沟通，是在耍我吗？”

确实，合作需要双方同意，如果碧海没答应，他们本不会待在一块。

可从那天之后，她却一直在转移注意力，谈到关键的地方，也总是想办法快速终结。

当然，这并不是碧海在耍两人。

只是。

要在不算太熟悉的外人面前，提及那些丑陋的过去，无疑于对自己实行第二次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