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的苦难啊！”

“我向着黑暗奔跑，我的灵魂毫无痛苦。”

“恶之躯令我回归本源，撒旦啊，我赞您，令我永无悲痛。”

意大利，弗洛斯。

今天是满月。

也是‘撒旦之兽’教定期举行奉献仪式祭祀撒旦的日。

为了能够得到撒旦垂怜，他们在筹谋多日之后，决定在今日献六名人羊，用他们的鲜血浇法阵，从而祈求神迹降临。

年幼的多恩·洛佐被母亲牵着，一步一步走向的祭坛。

他上是和其他祭品一样的鲜红外袍。

‘多恩一定会理解妈妈的，对吧？’

在来这里之前，母亲双手钳制住洛佐的肩膀，用过去从未有的温柔神情注视他。

‘别担心，不会有任何痛苦，你会回归撒旦的怀抱，成为祂最的孩。’

不过三十多岁，却已苍老的满白发，这个女人盯着洛佐骨瘦如柴的脸，不知想到了什么，泪夺眶涌。

她将这个轻飘飘几乎没有重量的孩童拥怀中，像是要和他最后的告别。

‘抱歉，抱歉。’母亲这么说着。

在教徒示意之下，洛佐被推上祭坛。

下方那百名教众又开始唱起祷告词。

等到了早就确定好的时间，主教抬手，厂房内安静一片。

“仪式开始。”

教徒们狂起来。

有人从袋拿一包包粉末，倒嘴中。

也有人直接拿针，将内浑浊的打肤。

不过多久，整片空间便充斥着迷和狂。

“撒旦啊！”

同样吃下奇特晶的主教，手持锋利刀刃，声呼喊。

“请接受您忠诚信徒为您送来的祭品吧！”

刷——

刀尖划过一个孩的脖颈，血到溅，随倒地，慢慢淌到祭坛刻下的凹槽里。

一个、两个、三个……

洛佐抬起，对上主教那双布满血丝的兴奋双，平静接受一切。

如果成为撒旦最喜的孩，他能在地狱吃上乎乎的饭菜吗？

这般想着的时候，被血涂满法阵，却爆发耀光芒。

仿若下暂停键，还在呼着的教徒们，错愕注视不断发光的法阵。

在看到漆黑浑浊之慢慢聚拢，即将凝聚成庞然大时，所有人才如梦初醒，恐惧的发尖叫，四散而逃。

而就站在祭坛上的主教，更是害怕的无法动弹，连匕首都掉在地面。

对上淤泥中那双猩红的竖瞳，他双一翻，了过去。

“咦？不是说是撒旦的忠实信徒吗？为什么连话都不说，直接过去了？果然人类就是叶公好龙。”

黑猫咪在主教上蹦跶两下，面对满地狼藉的厂房，总算注意到呆愣在一边的小孩。

“你——”

她迈着小碎步跑到洛佐边，围绕他来回转圈，忍不住评价。

“啧啧啧，啧啧啧……好瘦啊，都没几两，觉吃起来硌牙。”

洛佐忍不住后退一步。

这一天，他的世界观颠覆了。

其一：世界上原来真的有神明鬼怪。

其二：教会崇拜的撒旦是只猫。

其三：他是连撒旦都不喜的小孩。

“嘿，小！你叫什么名字！”

猫咪凑到他面前。

“多恩……洛佐。”

“哦，多恩。勉勉吧。”猫咪抖抖胡须，“你对这个教会知多少？详细和我说说。哦对了，我叫厄尔丝，喊我厄尔丝大人。”

见厄尔丝没有伤害他的意思，洛佐微微胆大起来。

毕竟最坏的结果就是死亡，他早就已经接受这个结局。

“您……厄尔丝大人，您不是撒旦？”

“我是天使。”

“……呃？”

“什么！你不相信！”厄尔丝在震惊之余，委屈的扭过，“小空，难我看起来不可吗？”

直到她将目光投注在后方，洛佐才发觉，现场似乎还有另一个人存在。

那是一个比他还要矮一些的女孩，背对着一人一猫，一黑发，蹲在地上，查看其他被割的孩。

“厄尔丝当然很可。”女孩说着，站起，像展开翅膀一样展开双臂。

随着她的动作，翠绿的法阵于中心放展开，将染成鲜红的祭坛覆盖。

“不过提起天使，人们第一印象是长着白翅膀的人形生，下次你可以在背后装对翅膀，看起来更像。”

话语落下的那刻，无数星从复杂的纹路中释放。

地面或淌或涸的血开始倒退，回到那些孩的当中，他们毫无血的脸变得红，连冰冷的都有了起伏。

厂房变得净净，一切好的好似刚才发生的只是一场噩梦。

洛佐庆幸自己刚才没有逃跑。

哪怕是抱着‘被撒旦吃掉也好’的想法，面对祭坛异变，坦然面对死亡的他，并没有遇到来收割生命的撒旦。

现在他面前的，是降临于世拯救苦难的天使。

*

‘撒旦之兽’属于撒旦崇拜教，教中成员活跃在意大利，成员以年轻人为主。

洛佐的家穷困潦倒，没有稳定经济来源的父母，加上还需要抚养三个男孩，这无疑是雪上加霜。

在他们决定抛弃洛佐的前一个晚上，教会内的传教士找上门，向他们宣扬了‘撒旦之兽’教的好。

只需要向撒旦献上祭品，便能够得到撒旦庇佑，所有苦难都会消散。

对于走投无路的穷人来说，信仰宗教毫无疑问是最好的拯救方式之一。

更让他们无法拒绝的是，传教士还带来了一笔不菲的金钱。

这是成为祭品的补偿。

洛佐就这样被推上祭坛。

得意的爸爸，愧疚的妈妈，松了气的两个哥哥。

以及在麻木中受到解脱的他。

洛佐呆愣着，回过神，却发现那个女孩已经站在自己面前。

而他最先注意到的，不是黑发下的面容，是那双即使在黑夜里，也如萤火般照耀前路的翠绿之瞳。

他受到了生机。

洛佐低，发现躯上的陈年旧伤皆被治愈。

这不是奇迹，那什么才是？

他望着手心发呆。

“喂小，我们要离开了，你打算怎么办？”厄尔丝声，歪着脑袋奇怪打量着这个古怪的男孩。

“我……可以跟你们离开吗？”

无端的，洛佐中现一丝希望。

他磕磕绊绊的描述着自己的想法：“我是被……选中，送给撒旦的祭品。你们不是撒旦，但你们回应了呼唤，我也应该……成为你们的隶。”

这样，他就不会是没人要的，被放弃的小孩了。

碧海和厄尔丝对视一，没有问父母家之类的话。

在沉默中，黑猫张开嘴，吐一个小圆球。

球落在地，噼里啪啦的展开，变成一台迷你电脑。

她在上面敲敲打打。

“唔……哇哦，意大利这地方宗教团还多的嘛，没想到这个撒旦之兽教在网络活跃人员有好几千……啧啧啧，不光是宗教，黑手党也有不少，真是绝了，真是个有趣的国家。”

碧海接过她的话，看向洛佐：“我们接手了几个教会，并注册成慈善机构，你不想回家的话，可以加机构，我会安排人员抚养你直到成年。”

说话的同时，一人一猫走向外面。

洛佐连忙跟上。

“我……不可以和你们一起走吗？”

站在碧海肩膀的厄尔丝一百八十度扭过，可惜：“原本你是有机会的，但现在没了。”

“……是，我错了什么？”

“不不不，你没错。”厄尔丝咂嘴，“是一个德国小狗惹的事，你是被殃及的池鱼。啧啧啧，可怜。果然还是猫猫好。话说——你是狗狗教还是猫猫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