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为我自己而活。”

碧海一边说，一边掉少年无意间落的泪，整理他凌的着装。

“但你放心，既然我已经见到你们，就不会放着不。我会资送你们去寄宿的私立学校，这样你们能远离原来的家。我也可以让你们脱离原先环境，帮你们找到新的领养人。但前提是你们要改掉从前那些陋习。”

“期盼别人的帮助固然没错，但你不能把全希望押注在外人上，能救自己离开泥潭的只有你自己。”

这是一份承诺。

得到答案，少年本该欣喜。

可他心底只有荒凉。

说来说去，他还是没成为被温柔选择的小孩。

碧海侧目，补充：“我只会在德国待到年底，此时收养你们更不负责。”

少年想到什么，问：“那凯撒呢？你不是他的领养人吗？”

“……严格来说，我并不是他的领养人，只是临时照顾他一段时间。关于他的领养人，我也在寻找并考察，确认他们能够磨合好，我就会离开。”

听到这，少年忽的一阵轻松。

他突然就不嫉妒了。

从会客室离开，被警察带走的少年，回笑着看了凯撒一。

比起从未拥有。得到后再失去才更可悲。

凯撒也只是个可怜虫罢了。

*

从警局离开，凯撒却一直在回忆少年那个意味长的神。

他为什么要这么看自己？

在屋内，碧海到底和这群家伙说了什么？

凯撒那些曾经的伙伴们，都是在城市最底层的渣滓，趁还没满最低刑法年龄，肆无忌惮的着肮脏事，偷窃抢劫无恶不作。

和碧海单独相的机会。

这么好的时机，他们肯定不会放过。

所以……碧海是同意收养他们了吗？

凯撒很烦躁。

他不想说话。

但他希望碧海可以主动告知。

可一直回到家，凯撒也没得到想要的消息。

两人一如既往的学习德语，一如既往的玩纸质游戏，一如既往的坐在一起用餐。

也一如既往用钮互诉‘我你’。

——她为什么不告诉自己？

为什么？

坐在浴缸内，再次想到这的凯撒，气呼呼的把充气小鸭砸向墙面。

小黄鸭发惨叫。

这声音听起来却格外悦耳。

于是，他把漂浮在面上的各小动扔了个遍。

可还觉得不够。

凯撒控制不住的去想象。

如果碧海收养了那些人，他会怎么样？

这房屋能住下那么多人吗？

他要和那群混睡在一间卧室吗？

衣柜里的衣服也要分享去吗？

他们每个人都能吃到碧海心准备的餐。

每个人都能得到碧海的指导和夸奖。

每个人都能使用‘Love U’这个钮。

凯撒到恶心。

可他不知怎么办。

于是睁睁看着自己的双手放上脖。

重复着父亲对他的事。

在窒息中，凯撒似乎得到了解脱。

他不需要再思考任何东西，大脑一片空白，那些烦闷和嫉恨好像也随之散开。

等回神，浴池的早已冰冷。

门被打开。

凯撒慌的缩到里。

“已经冷了，为什么不加？”碧海站在门，并没来。

浴缸前还有浴帘，她能看到的，只有满地渍和七零八落的小动玩。

很快，冷变温。

凯撒却没在里面待久。

他随意上睡衣，一气冲到台的摇椅前。

“你。”他语气生，“为什么，要和他们，聊天？”

“我为什么不能和他们聊天？”碧海反问。

“我，讨厌他们。”

“我知。”碧海回，“我只是去询问他们的动机。”

“你要，收养他们，吗？”

凯撒的这个问题并未得到回答。

他好像明白什么，使劲下侧的钮。

‘NO！’

“为什么不行？”

凯撒只是固执的住钮。

直到久久没得到解释，他开始躁动。

而碧海一句话，就让他偃旗息鼓。

“在让我告诉你事情的真相之前，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要激怒他们？”

凯撒把手缩了回去。

他扭躲开碧海的目光。

“我不知你在说什么。”

“从单向镜里观察，起初孩们表现的还算平静，虽然米切尔去之后，他们表情颇为惊讶，但还算在正常范围。可自从你开始说话，他们言行就变得激烈无比。”

“这并不能说明什么。”凯撒狡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