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昨夜发生了什么，知她经历了怎样的挣扎与屈辱，但我不知魏霖后来竟把手机送给了她。我只以为她是需要时间独自舐伤，需要空间来消化那难以启齿的一夜。她的婉拒合情合理，甚至可说是贴——不想用忙碌冷落我。

苦涩和不妙的预仍勒在我的，微微发疼。

“好。”我了，“别熬太晚。需要什么随时叫我。”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像是松了气，说，“路上小心。”

我转走向车，背后是她站在公寓门的影，单薄而安静，渐渐沉下来的暮里。

我的车汇晚峰的车，城市的霓虹初上，都市的夜生活正要开始。我握着方向盘，一时不知该去哪里。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起，是魏霖的讯息。

“夫，这几天肯定会疯狂投工作，她是那习惯用忙碌麻痹自己的人。别去打扰她哦，让她自己静静就好。”

我的心猛地一沉。魏霖的语气轻松得很，她仿佛手握剧本，像掌控全局的导演那样旁观着一切。

接着，又一条讯息来，像是恶低语的预告。

“放心，三天。只要三天。我略施小计，我亲的就会自己主动回到虎的怀抱里。这一则计谋就叫擒故纵！等着看吧。”

三天？她又要什么？无力涌上心。我猛打方向盘，将车停在路边，手指颤抖着想要回复，想要质问，却发现消息本无法回复——这只是一个陌生的、经过隐藏的号码发来的信息。

我颓然地靠在椅背上。魏霖知如何拨动魏的心弦，知如何利用她的责任心、她的羞耻、以及她那连自己都无法面对的隐秘望。

接下来的三天，成了煎熬的等待。

我取消了所有剧本会议和写作计划，将自己关在家里。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数倍，每一分每一秒都充斥着猜测和不安。我既害怕看到魏霖的讯息，又更害怕毫无动静。

我给魏发过几条寻常的问候信息，关于天气，关于饮。她的回复总是及时而礼貌，甚至比往常更添了几分刻意维持的温和。她确实如魏霖所说，将自己完全埋了工作里，像一只受惊的，用的外壳包裹住自己的躯。

第三天到了，从清晨到日暮，时间一分一秒地动。

晚上七、八、九…

手机安静得可怕。

我坐在沙发上，没有开灯，只有屏幕的微光映着脸。没有，什么都没有。魏霖没有发来任何新的讯息，没有预告中的“小计”，没有她嚣张的后续通知。

也许魏霖只是信开河？也许她终究没能找到机会？也许魏真的用工作筑起了心墙，抵挡住了外界的侵蚀？

就在我绷的神经几乎要因为这漫长的寂静而稍稍松弛下来的那一刻——

晚上九过十分。

我收到了一个匿名的短信，只有短短的一句话，“成了。一通电话就搞定！”

心脏像被瞬间攥。我抓起车钥匙，冲门去。我不知魏接到了什么电话，也不知她去了哪里，但那个“成了”，像地狱的钟声，在我耳边嗡嗡作响。

魏确实接到了电话。

那时她刚批改完一迭作业，正对着窗外神。魏霖的手机被她藏在屉最，仿佛是看不见就存在那样。

来电显示是“市第三医院座机”。

她的心本能地一，手指有些发僵地划开接听。

“是魏老师吗？”一个略显焦急的男声，背景音嘈杂，“我是医院保卫科的小刘啊！不好了，307病房那个叫李虎的学生，刚才在厕所摔了！哎哟喂，他本来就骨折，这下好像更严重了！疼得直冒汗，嘴里还念叨着‘魏老师，魏老师’的…我们这边一时也不人，您看您方不方便赶过来一趟？”

电话挂断后，魏愣了几秒。307，厕所，摔倒，二次伤害……这些词汇像一把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她记忆那个充斥着窒息、咸腥味和隐秘快的潘多拉盒。

她的脸霎时白了。没有丝毫怀疑，只有铺天盖地的慌和一近乎本能的担忧。她甚至来不及思考这个电话为何如此突兀，为何是保卫科的人通知而非护士站，为何语气那般急切又带着说不的古怪。

她抓起外和包，冲了公寓门。那旧手机，仿佛有了自己的意志，被她下意识地了随挎包的夹层里。

夜晚的医院走廊寂静清冷，她的帆布鞋敲击在地砖上，发清晰的回响，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狂的心上。

她一把推开307病房的门。

预想中痛苦的场景并未现。病房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灯，虎仰面躺在病床上，睡得正沉，甚至发轻微的鼾声。他那条骨折的在被外面，固定得好好的，看上去…似乎比前几天还要消了些许。

魏的脚步顿在门，呼一滞。

就在此时，虎大概是听到了动静，或是受到了灯光的变化，鼾声停了，他迷迷糊糊地睁开，适应了几秒光线后，愕然地看向门。

“魏……魏老师？”他猛地清醒，下意识地想坐起来，动作间牵扯到伤，他“嘶”地了冷气，但显然，这疼痛远未到“严重二次伤害”的程度。

“魏老师怎么来了？”他脸上写满了惊讶和一看到不该来的人的无措。

魏站在门，冰冷的现实像一盆，从浇下，让她瞬间明白了。本没有摔倒，没有二次伤害。是魏霖！是魏霖那个恶毒的把戏！她用“厕所”、“摔倒”这些关键词，准地刺中了自己最、最羞耻的神经，轻而易举地就将她骗了过来！

一被愚的怒火和烈的羞耻冲上。她应该立刻转就走，用最快的速度离开这个让她失去理智、尊严扫地的地方！这才是对魏霖最有力的反击！她的已经先于意志了转向的姿态。

然而，就在这一刻，虎有些尴尬地挠了挠，憨憨地小声说，“老、老师，我刚好想小便。”

这两个字像咒，定住了魏即将离去的脚步。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病房内那个狭小的卫生间门。记忆排山倒海般涌来。

那冰冷的瓷砖，那弥漫在空气中的烈气息，那被迫仰起的脖颈的酸痛，那充斥腔的、令人作呕又莫名战栗的腥膻，还有那背叛意志可耻快…

她的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红，呼微微急促。

虎并未察觉她的异样，他只是到无比窘迫和自卑。尤其是在那天见过我——那个衣着面、气质沉稳、与魏老师如此登对的丈夫之后，他更清晰地看到了横亘在自己与魏老师之间的天堑。他不敢，也自觉不再有任何非分之想。

“魏老师，我说错话了，我刚刚是自言自语来着。我现在自己去上厕所。”他连声说着，撑着，单脚蹦着，靠一条的力量挪下床，姿势别扭又可怜地朝着厕所而去。

魏看着他艰难挣扎的样，那颗被欺骗的愤怒的心，忽然被另一更复杂的情绪刺了一下。是怜悯？是愧疚？还是……那晚他笨拙却炽的维护所带来的那一丝难以言喻的牵绊？

她鬼使神差地没有离开，反而轻声说，“你小心。”

虎受若惊，更加慌，说，“我没事的魏老师。”

虎偷偷侧看向魏，昏暗的灯光下，她穿着鸽灰的针织衫温柔地贴合着的曲线，领微着一小截锁骨，灰的长衬得双笔直修长。她没有刻意打扮，甚至带着奔波后的些许倦容，但那成熟女内敛的风韵，像夜悄然绽放的昙，夺人心魄。

他看呆了一会，咙剧烈地动了一下。

魏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卫生间门后。里面很快传来窸窣的解衣声和冲击便池的声响。

她的双像被钉在了原地。

理智在告诉让她离开！立刻！上！

但她的里仿佛有另一个灵魂被唤醒。那个灵魂饥渴、大胆、迷恋着那原始而野的占有和征服。那个灵魂被那手机里的视频喂养着，被那晚极致的羞耻和极致的快滋养着。

她的手，仿佛有了自己的意志，缓缓地伸向了挎包，摸到了那冰冷的旧手机。指纹解锁，屏幕亮起，那个加密的相册图标像一枚罪恶的果实，诱惑着她。

她颤抖着手指开。

昏暗的画面，颠簸的视角，清晰地映医院卫生间冰冷的地面，和她跪伏在地上的影。镜拉近，特写，她仰起的脸上那迷而屈从的表情，嘴角溢的白浊，以及那明显沉浸其中的、无法掩饰的反应。

“嗯…”一声极轻的、压抑的竟从她自己的咙里溢了来。她猛地夹双，躯涌起一阵空虚和悸动，她的胴在渴望着，渴望被再次填满，渴望再次验那被彻底掌控、彻底占有的眩。

卫生间里的声停了。

虎大概是在整理衣服。

现在离开，还来得及。维持她为人师表的尊严，维持她为人妻的面。

但是…

魏将手机回包里，然后，脚步不再有丝毫犹豫，甚至带着一决绝的姿态，走向那扇虚掩着的卫生间门。

她的手推开了门。

狭小的空间内，虎正背对着门，费力地试图单站立并拉上病号服的。听到门响，他惊恐地回。

看到是去而复返的魏，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化为震惊和难以置信。

“魏…魏老师？”他的奇怪的问。

魏没有说话。她反手，轻轻关上了卫生间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