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也才六岁而已。

第84章 “真心换真心”

今天和以往似乎有些不同。

赤砂之蝎在作台前继续打磨着零件, 手指无意识地着桌，动作略显急躁。

整个地下室只能听到自己呼的声音。

墙上的时钟时针又走过了两格，蝎频频抬, 却始终不见门传来熟悉的声音，连一个脚步都没有。

门依旧是静悄悄的。

蝎开始自我怀疑，给晴人留门是否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可是他以前约定好早上过来学习, 每次晴人都提早一个小时就来到了工坊, 从来没有迟到过。

哪怕真的有事情, 他也会提前跟自己报备, 怎么会有这情况？

分开了一个月，人都变飘了。

说要学习，却没有一个学习的态度。

“啧。”蝎低声咂了下, 抬手将傀儡的手臂拆下来重新打磨, 刚才动作太急躁了，装上去后，傀儡的手卡在那本动不了，本没法作。

他居然会犯这低级错误, 手上的动作比平时快了半分，在一声声金属的刺耳声里, 藏着一丝连蝎自己都没察觉的烦躁。

又过了片刻, 时针又转动了一格。蝎知在这情绪下的傀儡, 和人对抗只会被打的稀烂。他停下手中的动作, 闭上睛倾听听着外面的动静。地下室的门还是闭着, 没有任何要被打开的迹象。

“到底在搞什么……”蝎喃喃自语, 手放在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 节奏越来越快。

最后, 蝎像是说服了自己一般, 自言自语，“这小南留下晴人活，说不定他是因为在打扫卫生。这司令塔确实够大，他一个人打扫起来费劲，很正常。”

说着蝎站起，心里也想，等小南回来后，告诉她别让晴人这个活了，大不了，他几个家政型的傀儡。

若他们嫌弃晴人没贡献，那就让晴人亲手这些傀儡。

终归是有法的。

一边考虑，蝎推开地下室的门，冷冽的空气涌来，迎面而上。

这若是在外面呆着，确实有些冷。

走廊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两侧的房间门都闭着，看不任何差别。

而这一楼没有人的踪迹，是从上往下打扫吗？

蝎快速地走过了每一层，然而还是没有看到晴人的任何踪影，这让蝎眉皱。

难不成，是还在自己的房间？

蝎看着每一层楼层里毫无差别的房间，蝎沉默了一刻，早知如此，还不如昨天告诉晴人，自己不在地下室呆着时住在哪一个房间。

这样可比现在好找许多了。

蝎抿了抿，从最近的一间开始尝试。手在门把手上，轻轻一压，这扇门锁着的。他没多停留，转走向下一扇门。

轰！

第二扇门开了。里面空无一人，但能看来，里面打扫的很净，想来是之前晴人过来打扫过的。事无细，连窗边的架都被拭了一遍，蝎扫了一就退了去，反手带上门。

第三间……第四间……

蝎一路从楼走到底楼，然而每一次打开门，都是一场空喜。

不对，他心中怎么可能会有空喜这觉？

蝎沉着脸往楼下走着，要知，他可最讨厌等待。

以前摆傀儡时，每一分每一秒都由他掌控，在他的掌控下，傀儡从不会有半分偏差。可现在，他却像失去了控制一般，在这里只为寻找一个人的踪影？

这让蝎那失控的觉，让他心里很不好受。

果然，将晴人成傀儡留在自己的边是最好的选择。

“浪费时间。”蝎低骂一声，声音里的烦躁几乎要溢来，转时脚步快得带起一阵风，仿佛这样就能甩掉后那让他几乎有一些窒息的等待。

晴人最好真的有什么要的事情，导致他不能及时现在自己的前，否则，就别怪自己无情。

如此想着，蝎的神越来越冷漠，而此刻楼层也随着他的步伐，又回到了最开始的地方。

地下室前走廊的房间。

蝎突然脚步一顿，迟疑了一秒，心中有一个大胆的猜想浮现，但他还是喃喃，“不会吧。”

他大步向前，直接走向了离地下室厚重大门前最近的一个房间，把手一扭，门没有锁。

打开门，此刻晴人正趴在桌上闭着睛，脸红红的，眉闭，似乎在什么噩梦一般，而他手臂的旁边全都是各各样的零件，而在他的左手和右手边各有一个傀儡。

姿态端正，手臂微微前伸，恰好形成一个半环绕的弧度，像在无声地护着趴在中间的人。

这一幕让蝎一阵恍惚，仿佛看到了幼时的自己，小小的蜷缩着，查克拉线控制着两傀儡。而他自己被左右两自己的傀儡傀儡拥在怀里。

那是他的傀儡，父与母。

父亲傀儡糙的手掌搭在他肩上，母亲傀儡手指轻轻蹭过他的发，尽关节转动时会发咔哒的轻响，尽它们的神永远是凝固的，死一般的沉寂，但幼小的自己却能受到这一份微弱的的存在。

仿佛自己的父母，真在自己的边。

蝎蓦然想起，晴人说过他发现自己是一个实验品，其实，在他的心里，也在渴望着父母对他的吧。

“……”

但此情此景，让蝎的手指收，指甲几乎要嵌掌心。

他站在原地，看着前的景象，底翻涌的情绪像被打的傀儡丝线，缠成一团麻。

直到走廊里的风从门钻来，得他衣角微动，得他脸生疼，也散了那片刻的幻视。

蝎了气，压下间的涩意，迈步走了过去。

他手到晴人肩膀上，下一秒，晴人竟然直地，如同不受控制的傀儡一般，快要往地上摔了，蝎瞳孔睁大，几乎是本能，立伸手抱了晴人。

然而，怀里的人就像一个火炉一般，即使隔着衣服，蝎也能受到一片。

而此刻晴人的呼，更是重的不像样。

蝎愣了一瞬，但好在他还有一生活常识。手摸了摸晴人的额，果然。

“居然还发烧了……”蝎看着晴人皱着的眉，伸手将他抚平，语气里却少了几分平日的冷，多了复杂的情绪。最终还是叹了气，将晴人一下抱了起来，“真是麻烦死了。”

他语气带着些抱怨，但动作却无比快速，怀里的人轻得不像话，呼间的气在他颈侧，蝎的脚步更加快了。

打开窗通风，看着外面郁的天气，没有察觉的，蝎皱了皱眉，这天气……果然还是太差了。

蝎努力回想起小时候他发烧时，婆婆是怎么照顾他的。

但此刻还让他回忆起过去的那些事，还真是让人有些烦躁。

想起来后，蝎无奈站起，去厨房里找了一个净的碗，又找了一个净的巾。倒了后，拭晴人的。

蝎动作算不上温柔些，他本就不是会照顾人的个，他满脑都在说服自己，他现在就是在拭傀儡，给傀儡抛光，这才耐下心来继续。

即使这样，烧糊涂的晴人也没什么反应，只是咙里发细碎的哼唧声，像只难受的小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