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绩，在运筹一番，何愁地位不稳？

但是那个煞星，那个看着就剧毒古怪的青蛇，又着实有些可怕、

住持心一横，一跺脚，一咬牙，还是鬼鬼祟祟跟在了二人后，一边还说着为自己挽尊的话。

“既然二位都说寺中有古怪，贫僧就同二位走上一遭。”

卓烨直接没理他，老僧见住持跟上，也只心中一声叹息。

他看到了这位施主上功德，更看到了她上滔天的煞气。

僧人垂眸。

她……只杀不渡…

此番人来到净尘古寺，那地方，又得死多少人，才能平息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4章

老僧人带着卓烨绕过几院落，显然是越发偏远，方才还有零星游客，现在更是连人影都看不到。

静谧的环境声里，只剩下三人的脚步。

卓烨这时才发现老僧人的脚步声很是沉重，仿佛连走路对于他来说都是一个要费力气的事情，可是仅看外表，他虽年迈，但并不至于此。

二人后的住持左看右看，像是想起了什么，“这不是之前你不准翻新的地方吗？老……老住持，这我还是赞成你的，这殿偏的连猫儿都不来，非那功夫和钱翻新作什么？不如多搞个打卡的地方。”

嘶——嘶——

小青蛇吐信，吓得后面的住持立缩回脖，见小青蛇的目标不是自己，而是前方偏殿，这才松了气，只觉冷汗都冒来了。

讨人厌的畜生。

显然前面两人已经将他忽视个彻底，住持一怒之下怒了一下，他的手臂现在终于恢复知觉，撩开袖一看，青紫一片，甚至一动就是钻心的痛，他甚至怀疑刚才那女人轻轻一握，自己的手骨都骨裂了。

老僧轻叹一声，抬手示意前方，卓烨望去，只见偏殿简陋素雅，与前殿的恢弘闹截然不同，正中央的佛龛上，端坐着一尊半人的佛像，正是释迦牟尼佛坐像，面容慈悲，眸微阖，结跏趺坐，只是周同样刷着新漆，显得有些违和。

卓烨走近了两步，眉心微蹙。

这佛像与她之前在步行街买的相似，只是……

睛不一样。

“这才是净尘古寺最初的佛像，始建于遂朝，至今已有一千四百余年。”老僧缓缓来历。

[这不是外面牌上就有的吗？嘀咕这些嘛呢，一千多年又有什么用？不过小土人，要不是翻新了一番，看都看不下去，哪有现代新修佛像的气势恢宏，呵，所谓香客，听个故事，知净尘有千年历史就够了，至于真正的千年佛像…… ]住持面嘲讽， [有什么用？ ]

“当年明心祖师云游至此，见此瘴气弥漫、民不聊生，便募化善款，雕此释迦牟尼佛坐像，以自功德加持，护佑一方百姓。这尊佛像，纳了千年香火，聚满了世代善男信女的功德，曾是整个寺庙的基。”老僧语气悠远。

“只是后来寺庙历经扩建，新殿愈发气派，这尊古佛反倒被移至这偏殿，此次翻新，也一并刷了新漆。”

卓烨再次走上前，仔细打量一番，什么也没打量来。

正如老僧所言，不如新殿气派，他这都算客气的，就这面前佛像，糙到放路边都不会有人多看几。

但老僧肩上的小青蛇却盘着，嘶嘶吐信，朝着佛像攻击姿态。

“这佛像，能砸吗？”卓烨认真问。

虽然现在她是个上了通缉榜榜首的存在，在卓烨自认自己还是正派人，通缉她的都是些藏尾、作犯科，不敢与她正面相对的小人。

砸人家的旧东西，还是提前问一下比较好。

她真有礼貌。

卓烨笑，内心把自己夸了。

老僧人摇：“不可。”

他目光看向佛像，佛像周本该萦绕的、温醇厚的金光，此刻已变得斑驳微弱。

一层黏腻如腐脂、又蠕动似雾气般的黑质，正丝丝缕缕缠绕着佛像的莲座与衣袂，顺着石纹缓缓渗透，佛像眉间的慈悲，都似被这黑雾浸染得蒙上一层郁，千年累世的功德光，正一被吞噬。

可正是这残留的功德金，将黑质禁锢于己。

在卓烨看不到的维度。

黑粘稠的雾气，缠绕了佛祖，缠绕着老僧人，僧人的每一次吐息，每一次眨，黑的雾气已随机在他七窍里翻腾转。

他也要看不到自己了，就像他即将看不到金。

“佛若毁，此秽将再无约束。”

啧！

卓烨不，所以说这奇奇怪怪、神神鬼鬼的东西，就该让星译这张角卡解决嘛，若是星译在，灵视一开，什么隐秘、什么秽，统统弹指间灰飞烟灭。

唉，也怪她手快，直接就了继承线索任务。

“那么老和尚，你可认识这个东西？”卓烨取背包中的佛像玉牌。

“这！！”老僧被吓得愣住了，原本只是看着有些虚弱的面，瞬间惨白。

住持不解，上前看向卓烨手中的玉牌，又盯着前方翻新的佛像看了两秒，这才不解，“这睛似乎没有雕对呀？”

“亵渎……他们这是亵渎佛祖！”

“他们？”卓烨抓住了老僧话语中的词，“他们是谁？”

老僧摇：“不知。”

这老家伙，真是一问三不知，卓烨手有些，也不知打一顿，这老家伙是不是就知了？

不过想了想，这游戏里面的人还遵守人设的，这老家伙的人设显然是个顽固类型，打一顿应该也没有效果，遂放弃。

卓烨取两仪币，准备试试通幽问灵。

一旁老僧见卓烨取一，此上气息纯净，更有无上功德，似有划破回三界，沟通幽冥、灵界之力，且气机与面前施主绑定，显然是其功德之。

她抛币，币与空中旋转，与之同时，她周遭事亦开始转。

古殿、佛影、老僧形渐次模糊，虚实错间，界限崩解，尘世光影与幽冥气息织翻涌。

天地倒悬，灵息暗涌，币每一圈转动，仿佛都在叩问另一世界的大门。

啪！

币到达最。

当卓烨抬，只见前佛像达数丈，一几乎望不到。

卓烨后退两步，这才隐约看见佛像。

她赫然发现，这尊佛像的躯与颅，竟是后来拼接而成，柔和祥布裹成的，却了一颗用圆目怒瞪、龇牙咧嘴、面目狰狞的颅。

而本该光洁的佛，此刻缠满稠黑雾与污秽浊泥，黏腻的邪秽顺着佛像纹路往下淌。

见卓烨目光看过来，那缠绕佛的黑泥伸手，朝她这个胆大妄为的闯者淌过来。

伴随着漫天杂妄语，贪婪、怨毒、癫狂……人世间的罪孽尽数袭来！

卓烨冷笑一声，一手抓住袭来的黑雾！

“胆大啊~”

就算她灵低，但抗啊，95的抗也不怕反噬己？

她声音温柔和缠绵，可黑雾却像是遇到了什么不可匹敌的怪，在被卓烨抓住的瞬间僵，随即蠕动！翻涌！逃窜！

分明是个没有理智和大脑的东西，居然学会了害怕。

但它的挣扎，连一丝一毫都没有挪动！甚至随着卓烨轻轻握，黑雾尽有崩碎之态！

“带我，去找找，谁把你放过来的。”

黑雾停止了蠕动，下一秒卓烨周遭空间开始扭曲、折叠，重重维度像碎裂的镜面般层层叠叠晃开，意识裹挟着黑雾在被折叠的空间里肆意穿梭。

一张隐在幽暗的人脸，清晰浮现在她的视线尽。

很快，人脸褪去，视线开始后退，她重新回到了佛像之下。

卓烨抬望向满污秽的佛像，它如此宏伟、如此壮观，它受世人千年供养、千年香火，它亦回馈于世人千年庇护。

你会在乎游人与香客，不再前来，而是去拜假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