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陡然生一丝恐惧，很害怕熬到最后，剩下的只是渣。

不可能的。

“啪！”

裴三单手发力，两筷应声齐齐折断。

傅与本来想奚落他几句，闻声一怔。这狐狸手里的筷不是饭馆里提供的竹木筷，是他自带的不锈钢筷。

裴三站起，将断成两截的筷随手丢脚边的垃圾桶，转往停车的方向走去。

没等傅与回神，餐桌这边再度响起一声：“啪！”

齐遥也折断了筷，她这一双，是裴三拿来的同款不锈钢。

傅与立刻问：“咋样？”

齐遥将断筷扔桌面上，指腹压几泛白的痕迹：“往后你别惹他了，你讨厌他演，哪天他真不演了，单凭武力，就算你和栗杨联手恐怕也赢不了。”

……

金昭蘅和栗杨沿着一条土路往镇中心走，午后时分，街上行人很少。

她心不在焉，不说话，也不看路，跟着栗杨走。

“这儿应该有卖线。”栗杨带着她停下，站在一块不大的泥坝上，对面是一间老式供销社，已经停业关门了，岔路两旁开着好几家私营小店，有女装售卖，很多都会顺便卖线。

“你真买线？”金昭蘅以为他随便找个说辞，“到了重庆再买，镇上要运输成本，估计比市区卖的贵。”

“我先买来练手的，他贵不贵？”

“说得也是。”金昭蘅侧目打量他一，“拿贵的练手艺，练会了反而用便宜的线给我织衣，你怎么不说离谱了？”

换以前，他肯定会趁机扯一句，说这是“教条主义”。

“不说了不说了。”栗杨笑了一声，“早先我只觉得你是一块铁板，总想试着撬一下，撬到你毕业参加工作为止。今天知了你阿爸的份……”

功德加上昊天法度，两边还都是苦修。

栗杨举手投降：“我算是彻底悟了，你这是一块纯钢板，我认输，放弃了。”

金昭蘅抬手指着他的鼻：“你只是认输了，心底还是不认同我。”

“我什么时候不认同你了，我只是不愿意看你吃苦，你该不会以为是我自己怕吃苦吧？”

“怕我吃苦，本就是不认同我。”

“小刀，你要明白你这个思想觉悟，不是谁都能跟得上的，总得允许我们这俗人有不一样的想法。”

栗杨带着她往那家女装店铺走，“就拿我妈来说，她把你当半个女儿看，也是打从心底不舍得你吃苦。知你毕业要去山区，她特意打电话找金姨商量，问问看有什么办法，让我替你去跑，你留在家里陪她打麻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