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息。

“需要我什么？”她轻声问。

裴三攒了攒力气，才开：“我告诉你我妈妈的事情，是想让你知，我不再受制于人了，没想提前图谋什么……”

金昭蘅说：“你现在只需要告诉我，怎么才能让你好受一？你这个样，不只是发烧的原因吧，是受了罔象的影响？你是不是，在幻觉中看到你妈妈了？”

裴三摇摇：“没有，我没事。也不用吃药，休息下就好了。”

金昭蘅没有应声，静静望着他的双，像是在判断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在逞。

“真的没事，你去和他们吃饭吧，我睡会儿。”裴三松开她的手腕，视线挪向侧边，又垂了下去，睫挡住底的情绪。

可余光恰好瞥见窝在他边的鸽，它撑开了，脖慢慢伸长，歪着自下而上瞅他一。小小的瞳仁里，似乎带了淡淡的疑惑。

裴三猛地打了个激灵，混沌的脑清醒了几分。

他是真被罔象迷昏了，这么好的机会，他竟然想要躲避，想要逞，就这样白白浪费掉？

裴三迅速稳住心神，说：“其实，我确实有一不太好……你能不能帮帮我？”

他说完抬起，直直撞上她的目光。

金昭蘅看到，他那双原本因为而涩发红的睛，转瞬间蓄满清亮的泪。眶很快兜不住，泪珠一颗颗下来，珍珠串似的。

她一时怔住，从来只在影视剧里见过男人哭成这样，这么委屈，这么无助。

像骤雨打在百合上，雨势再大，就要把他打落了。

鸽又把脖缩回去，重新阖上，抬爪往旁边挪挪，像是怕被泪溅到。

裴三低声又重复一遍：“你能不能帮帮我？”

金昭蘅回过神：“你说。”

裴三声音发颤：“我妈妈死了以后，我反抗过大伯父。那时候我觉得自己没有弱了，拥有了对抗一切的勇气。”

“但他没有惩罚我，只是很怜悯地看着我，跟我说，记着，你不怕死，不是你有勇气，是你就没活过。”

金昭蘅抿着，安静听着。

“我也觉得，我才十三岁，不能像个笑话一样就这么死了。”他的鼻音越来越重，“所以我低了，咽下所有屈辱，继续他说的去，我有错么？”

金昭蘅摇：“人没能力的时候，寄人篱下，低不算错。”

她自不到忍辱，却不会评判别人。只要不伤害到其他人，为活着低怎么会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