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裴三说：“能不能麻烦你帮我下睛，路不好走，我腾不手。”

金昭蘅瞧过去，是额前发滴落的雨，挂在眉骨上，每一次眨，就顺着角。

她没多想，了纸巾朝他倾，他顺势朝她的方向微微偏了偏脸，合她的动作。

金昭蘅完他的睫和眉骨，连额发也了，凑近了看，这肤不仅白，细腻得连浅浅的绒都能看清楚。

她忍不住问：“你肤是天生的吗？”

裴三一直目不斜视看前路，听她问完，空看她一，啼笑皆非的样：“你这话千万不要当着傅长的面说，不然，我不只是狐狸，还成了《聊斋》里的画怪。”

金昭蘅没接话，把纸巾扔储格：“我休息会，你有事再叫我。”

“好。”

金昭蘅是真有些累了，闭目养神，好应对今晚上的偷袭。

信客不是很擅长武力，虽然运气常站在功德这边，心里还是没底。

听着雨刮的声音，心思慢慢沉下去，迷迷糊糊睡着了。

裴三改为单手开车，这山对他来说没难度。信客经常需要跑山路，这也是他的功课。

闲着没事，他回想她刚才因为连累路人而气恼喊话的模样。

一也不意外，就是知她最吃心护人的这一，裴三才会在她面前装弱势。

以前翻她资料，会觉得她执拗愚蠢，亲见到，觉又不一样。

裴三嘴角不自觉上扬，耳畔忽然传来她模糊的呢喃，像是“栗杨”。

笑意僵在边，他底冷了大半。

金昭蘅骤然转醒，坐直，卷起线衫的袖，手腕上一只刻满符文的金属镯，纹路正丝丝闪着光。

淘金客家族的法是一枚名叫“应”的青铜戒指，能应宝的存在，尤其对金属材质格外锐。

而她这只镯是特制的，哪怕隔着千里，都能被“应”应到。

戒在附近，镯才会亮。

“他从你大伯父手底下逃来了。”金昭蘅说这话时没什么波澜，早知他很快就能逃来，也不担心他会找不到她。

逃来后谁都不联系，直接找过来，免得节外生枝，是他的脾气。

裴三瞥一她手腕上发光的镯，该说什么，却没压住的心浮气躁，最终没开。

金昭蘅全心思都在镯上，压没看他，自然也没发现他有什么反常。

……

两辆车都照金昭蘅喊话时说的那样，在第一个岔路拐下国，山林，没去找可以住宿的地方，先停在了一空地上。

这片林雨已经停了，金昭蘅三人站在外面，边说着话边等待。

防着被偷袭，齐遥把刀匣背在了后。

——“小刀？傅与？”

声音从传来，金昭蘅仰，背后是一面石，探一个人影，半蹲在崖边朝下看着。

“我们在这！”她朝上招手。

傅与才是真近视，眯着对焦好半天，才看到崖的栗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