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价。

但裴三只弹了一段就停了下来，抬问：“这支曲怎么样？”

“很有气势，这是什么曲？”

“《兰陵王阵曲》。”

金昭蘅知这支曲，唐朝时传日本，宋元以后在本土失传了。好像是前几年吧，日本乐团专程来到兰陵王墓前公演，才重新传。

但她有纳闷：“我听过的调不是这样，节奏慢悠悠的，像是……”

裴三接上她的话：“像给兰陵王殡是吧？”

他再次拨弦，“你听到的是不是这个版本？之前弹的那是复原后的战歌版本，这是日本雅乐版本。”

说是雅乐，但真的很森诡异，金昭蘅放下碗，把耳朵捂住了：“好了，换一支吧，山猪吃不了细糠。”

裴三笑着停手：“想听什么？要不换一曲《汉秋月》或者《江月夜》？”

金昭蘅放下手，实话说：“我小时候想学琵琶，并不是想弹奏那些名曲，其实想用琵琶弹一弹通俗歌曲，尤其是武侠剧里的。”

她有很的武侠情结，言情小说基本没怎么看过，金庸古龙梁羽生一本不落。

但她知，传统乐里是有鄙视链的，让他弹行歌曲是“掉价”。

“嗯，懂了。”裴三说着，摘了镜扔桌面上，翘起二郎，换了个坐姿抱琵琶，从松散添了几分豪迈，信手弹起了《笑傲江湖》里的曲。

等他一曲弹完，金昭蘅坐着没吭声。

裴三看一腕表，将琵琶收回了琵琶盒里：“碗筷洗一洗，我们该发了。”

他把桌面上的两幅碗筷端走，弯腰放在煤炉里的小锅里。单手端起锅，朝屋里指了指：“我拿去洗？方便么？”

金昭蘅伸手：“我来吧。”

“看样是不方便，那只能麻烦你了。”裴三把锅递给她，“我先回车上等你。”

金昭蘅，有问有答的：“我很快去。”

裴三提起琵琶盒，单肩背上，往外走。

金昭蘅盯着他的背影，这个男人给她的觉太怪了，又真又假，又假又真。

再看一鹦鹉架，信鸽从始至终对他的各行为都没有任何反应，总之是无害。

那就先这样吧。

……

金昭蘅收拾完，带着鸽门上车，往西走。

她在后座拿着本书看，裴三则安静开车，一路两个人都不怎么说话。

晚上到了太原，她没钱住酒店，找了家便宜的招待所。裴三也跟着她一起住在这里，没有什么养尊优的习惯。

第二天下午，往西安去的路上，裴三的手机响了，是找金昭蘅的。

是栗杨邀请的那位朋友，本来约的重庆见面，他昨天接了电话立刻就发了，逆向跑来和金昭蘅汇合。问过位置，说在风陵渡前面的收费站等她。

金昭蘅挂了电话，必须和裴三说说这个人，打个预防针：“他叫傅与，是个士，是栗杨最好的朋友。为人心，但是个暴脾气，要是得罪你了，你别太介意。”

原本还想提醒裴三，没事也不要得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