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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然时，去见一见疯疯癫癫的母亲，被她指着鼻骂几句“鬼”，他就老实了。

这次，金昭蘅先开了：“你们来寄信的步骤完全合规，理由也站得住脚，而我们一旦收了信，除了几特殊原因不会退回，不收信人是谁。”

再没在意过这个人的存在。

金昭蘅明白了，那张合照上的人不是裴秉诚，是裴三的亲爹。

金昭蘅瞳孔了：“碎了？”

“跟着它。”金昭蘅把车窗降下去，伸指，轻轻戳了下一直蹲在邻座缩脖打盹的信鸽，“醒醒，该活了。”

裴三说：“程明初这个人很神秘，我们对他的了解非常少，你需不需要问一下……”

金昭蘅打断：“我们寻人送信不靠对收信人的‘了解’，靠的是信鸽和信筒。”

裴三如果跟丢了，岔路时，金昭

裴三没再多说：“我们朝哪个方位走？”

金昭蘅没理会“背调”这个词：“发吧。”

“嗯。”

信鸽飞得很慢，会在低空盘旋，会蹲在树杈或者红绿灯杆上等待。

金昭蘅微微愣，看向他：“你父亲？裴秉诚不是你父亲？”

此刻她回忆刚才看过的那张老照片，只能看长相优秀，其他无从得知。

裴三继续说：“有一天早上，我母亲带我在家门玩，父亲突然回来了。我一看到他，立刻冲上去，他却往后退，张想说什么。我还太小，注意不到他恐慌的表情，冲过去抱住他的那一刹那，他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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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刀，把信退了。金姨连他的名字都不告诉你，肯定有她的理。你别问我，我也不知原因，这名字也是我小时候听大人提过一次。”

裴三微微垂了垂，推了下鼻梁上的镜架，旋即笑了：“寻找程明初，我大伯父是想知我父亲的遭遇，是不是在外找到了破解灭门之灾的办法。我就只想知他是怎么死的，总不能真被我抱一下给抱死的吧？我的拥抱难是诅咒？这么，我还费劲练什么武？”

该掌握的本事她都掌握了，而且不想去问阿妈，她怕阿妈阻拦，她会忍不住责怪阿妈拎不清。

长相不说太相似，但一看就是一家人。

车内又安静下来，外面的雨倒是越下越大，噼里啪啦砸在车上。

可每次回想起来，又像是假的，害他总是反复问自己：这件事真的发生过？

金昭蘅把手机递过去，“你们之前就应该来找我阿妈寄信，不用等我。如果她因为认识收信人就拒收，那是她违背祖训，她失职。”

裴三的笑不像是装来的，不像自嘲和掩饰心情，他真在笑。

裴三启动车：“金小，我们发了。”

金昭蘅有些理解不了这心态，遭遇了这么可怕的事情，为什么可以笑着说？

他在前排坐着，金昭蘅看不到他的表情，听着他的笑声，眉越拧越。

裴三“嗯”一声：“大概是二十多年前吧，有位大师说我家中有灭门之灾，三十年内，我们这一家姓裴的一个都活不了。我父亲就经常外寻找破解的办法，七十年代，联络基本靠书信，他在外面什么，我们都不太清楚，只知他经常和程明初一起天南海北的冒险……”

金昭蘅直接把电话挂断了，着手机，没动，不知在想什么。

栗杨终于开了，声音听上去小心翼翼的。

车内静了几分钟，裴三才缓缓开：“我们见金小一无所知，也不想多事，要不是栗先生咄咄人，你引路，我开车，到了地方你离开，这事儿就结了……金小，那青鸟羽，是我千辛万苦才拿到的，我必须找到程明初，这世上，可能只有他知我父亲是怎么死的。”

裴三的脊背微微绷了绷，转拿手机时，已经松弛下来，夸赞地语气：“金小真是和背调里写的一样，正直。”

那画面裴三这辈都忘不掉，每个细节都清清楚楚。

裴三顿住，双手比划了一下，“他突然‘砰’地一声，整个碎掉了，像被炸开的石，我母亲受了刺激，当场疯了。”

信鸽慢吞吞睁开睛，抖了抖，从窗飞去，飞到了雨幕中。

裴三耸耸肩：“裴秉诚是我大伯父，我父亲是他亲弟弟。我五岁多的时候，父亲碎了，母亲疯了，我被过继给了他，成了他的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