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曜欣然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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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待了差不多一周，直播事业算是逐渐步正轨，因为晚上要和冉时棉、郑昙去吃宵夜，计曜便提前在下午播了几小时，和大家说明晚上不播的消息。

方兰尽垂下低声问：“不该恨你么？”

“ok。”郑昙把钥匙留在车里，揣上手机就往外跑。

计曜有些怔愣地将目光停驻在他脸上，上次机场偶遇时对方着罩，此时此刻好像是他第一次看见那条疤痕。即便灯光微暗，那横亘在温面貌间的疤痕依旧有不容忽视的存在。

“还不是我爸。”郑昙降下车窗，使劲呼奔涌来的冷空气，“他前段时间检来胆固醇，医生让他找时间多运动，他非得天天早上拉我一起去晨跑，给我跑得都缺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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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隐约的脚步声混杂着外面路上汽车行驶过的声音缓慢靠近，在即将路过时，却毫无征兆地在近距离停了下来。

呆滞两三秒，计曜回过，一言不发地升起车窗。

计曜上午的时候新剪了一支游戏视频发布，趁这会儿等人的时间翻了翻底下的评论思索有没有需要改的地方，余光瞥见驾驶位上的郑昙趴在方向盘上打哈欠，新奇：“现在就困了？晚十不是你夜生活刚开始的吗？”

计曜学着他笑，吊儿郎当地回：“分个手而已，大明星这么恨我？还是其实我得不行了，两年前的事也记这么清？”

计曜独自留在车上等人，看完新视频的评论区后打开备忘录记下些零零散散的思绪，等明天有空再整理。路灯光从车窗的缺投，照亮他小半张脸。

方兰尽原本还算平稳的心绪顿时被涌的恨意掀翻，眸迅速沉下，寒凉的嗓音秋末冬初的冷风里，“怎么，心虚吗？还是嫌这张脸丑，连看一都倒胃？”

晚上离约定时间还有大半小时，郑昙就张罗着来接他们两个，到计家载上计曜，又向经纪人确认了冉时棉录综艺的地址，驱车到演播楼外的停车场，给对方发了在楼下等的消息。

宽大的手掌覆盖住计曜的下颌，指尖抵在他脸颊上摁微微的凹陷，方兰尽轻声慢语地回复：“恩，有病。”

计曜察觉到有人停在车旁，下意识侧首抬眸去瞧，神情显而易见地一怔。

计曜失笑，“你晚上早睡呗。”

临睡前收到了同平台另一个主播的消息，对方和他关系还行，听说他回国要专职游戏直播便来问问他最近的打算，还邀请他一起玩过段时间新的双人游戏。

已经是夜，方兰尽没有罩，略微背光站在距车大抵五步远，分不清究竟是平静还是森冷地看着他。

“晚上我哪睡得着。”郑昙蹦句对正常人来说逻辑不通的话，伸长脖往停车场外的路看，“喝咖啡不，我买咖啡去。”

好懒得上下楼，快乐地转回房洗漱换衣服。

“的确。”方兰尽微不可闻地轻笑，走近两步，“要要现在见到我，应该会更庆幸自己当初对了决定，是不是？”

“你手——”计曜吓得慌一瞬，连忙要再去摸钮将车窗停，方兰尽的手掌已然更快半步地掐住他脸颊，猛地把他压在了座椅靠背上。

车窗在上升途中碰到异，反应须臾后又缓缓降了下去。

“行，那你买三杯吧，给我随便选个拿铁，时棉喝式。”

方兰尽在窗外俯，自上而下静静地看着车内人，路灯隐在他后，车里散发的光照亮他右侧完好的半张脸。

冉时棉最近的行程实在有些，前几天都在外省拍戏，今天飞回来录完演技竞技综艺的决赛，明天一大早又要飞去外省接着组，一时半会地说不准什么时候能再回来，三人便想趁着还在同个城市的时候赶聚聚。

他拨动钮继续关上车窗，已站到窗前的方兰尽却突兀把手伸了来，计曜立即放开往上拨的钮，但郑昙这辆车的车窗在被启动过后会自行上升，看就要夹到对方小臂。

计曜蓦然沉默下来，半晌后似乎不耐烦：“懒得跟你多说。”

计曜被刺得停车窗，稍稍侧过脸来睨他，不肯服地回敬：“我心虚什么？又不是我造成的。”

计曜瞪着缓慢下降的车窗，回过神来后气恼地抬眸怒：“你有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