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茶，再结了一个繁杂的隔绝阵法，这才缓缓开：

“公主可知…这方天地，并非如表面看来那般简单。天运转，回往复皆有定数。而有些人生来……便不在定数之内。”澹台月的声音悠远，如同来自亘古。

鸾凤捧着温的茶杯，心中凛然。

“公他……”澹台月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他背负着一些……极其古老，也极其沉重的东西。那并非此世之，更像是一烙印，一诅咒，亦或是一……力量，我们称之为。”

“？”鸾凤低声重复，这个词汇带着不祥的意味。

“嗯。”澹台月颔首，“此伴随公…赋予你难以想象的力量与潜力，却也时刻侵蚀其公的心志，放大其执念与暗。平日里，公或能以自意志压制，但一旦心神受创，或情绪剧烈波动，便易为其所乘。”

鸾凤的心猛地一沉，莫非是因为自己？

“是说，他是因为我……”

“不，并非全然因为你，公主不必自责。”澹台月看她的心思，微微摇。

“你的遇险，不过是引燃的星火。如今影响加剧，公行事难免偏激酷烈，心亦渐被暴戾笼罩，前往瑶光，恐怕……”她未尽之语，带着的忧虑。

鸾凤脸微微发白，她想象着穆月沉沦黑暗的模样，心中刺痛。

“难……就没有办法了吗？神通广大、修为盖世，定有法救他！”

澹台月凝视着鸾凤，那双彻世事的眸中，第一次一近乎无奈的情绪。

“之力，植于公本源，外力难除。行预，恐适得其反。我等所能，唯有引导与守护，期待公自能寻得平衡，驾驭这份力量。”

她话锋一转，目光落在鸾凤上，带着一奇异的探索意味：

“而公主你，或许…便是这其中的关键之一。”

“……我？”鸾凤愕然。

“你负凰趋圣，此质并非简单的皇传承。”澹台月语气变得郑重。

“在古老的纪事中，它被誉为“镇世十基”之一，乃是维系此界山河气运、调和天地的“基石”。你的力量本源，至至正，承载万，代表着秩序与守护。”

澹台月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

“而公所承载的，其本质偏向混沌与逆，乃是破坏规则，重塑一切的毁灭之源。从源上看，你们的力量属，近乎对立。”

鸾凤的心一沉下去，对立？那岂不是……

“然而……”澹台月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玄妙。

“所谓极必反，否极泰来。极致的对立，在某层面上，反而会构成一独特的平衡。你的本源，你那与万民信念、山河地脉相连的守护之力，或许……或许能在公被吞噬心智时，成为唤醒他本心的一缕清音，锚定他神魂不至彻底迷失的“坐标”。”

澹台月说完，阁内陷一片寂静，只有星图上光转的微光，映照着两张同样绝，却心思各异的容颜。

鸾凤垂下眸，消化着这惊天动地的信息。、回、对立、平衡、救赎……这些词汇如同洪冲击着她的世界。

这一切对她而言，太过宏大，也太过遥远…她只是一个刚摸到修仙门槛的凡间公主罢了。

但，当她想起他——想起他观星楼上那平凡的言语，想起那次的英雄救，想起他调戏自己的时刻，想起他奋不顾冲上来抱住自己的瞬间，想起他中那份对力量的疯狂渴望与藏的痛苦——她的心便无法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