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外刺耳。

霁清正准备迈向碧云殿的脚步微微一顿…她缓慢回，那双眸第一次真正落在了这位长老上，没有因被辱骂而动怒，也没有丝毫被“天”二字所震慑的迹象，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可笑的事情。

“哦……？？邪？”她重复了一遍这两个词，清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霁清的目光扫过下方尸横遍野的废墟，扫过那些惊恐无助的弟，最后重新落回那位长老脸上，语气平淡地开：

“你碧云圣地，为夺矿脉，令云剑派满门走火。为取炉鼎，让玄之女修炼不慎而亡。为争利益，可嫁祸屠人满门。还有……”霁清顿了顿，“纵容门下，为一块下品灵石杀凡人。”每说一桩，她的声音便冷冽一分。

“你等行径，与何异？甚至更为不堪。至少我等行事，尚算坦。”

“至于天？呵…”霁清微微抬起下，望向那扭曲的天空，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早已被天抛弃，若这天还没瞎，今日灰飞烟灭的，便该是你等这伪善卑劣之地。”

话音落下，她不再看那位因她的言语而浑颤抖的脸，转，一步踏，已至碧云殿那闭的大门前。

玉手轻。

“轰隆——！”

那由万年寒铁混合无数珍稀材料炼制、布下了重重禁制的圣地主殿大门，连同门上的所有阵法符文，在这一之下，如同沙砾般轰然崩塌，化作齑粉！

尘埃弥漫中，霁清冷漠的声音再次响起，传遍整个死寂的圣地：

“清算，开始。”

就在霁清宣告“清算开始”的瞬间，一远比方才碧云圣主更加古老、更加邃、仿佛与这片天地同寿的恐怖气息，如同沉睡的太古凶兽，自碧云圣地最的禁地中轰然苏醒！

“嗡——！”

天地间发一声沉闷的响，整个碧云圣地残余的七十二峰同时剧烈震颤，天空中，因霁清威压而扭曲的景象竟被一柔和却无比磅礴的力量行抚平，取而代之的是一如同碧海青天般浩瀚无垠的意境。

一影，无声无息地现在了崩塌的碧云殿上空…此人着朴素的湛蓝袍，须发皆白，面容清瘦，看上去仙风骨，宛如画中走的老仙。他的神有些浑浊，仿佛沉睡了万载岁月。

他，正是碧云圣地的真正定海神针，已闭关数千载、试图冲击飞升之境的太上长老——玄天老祖！其修为，赫然已至渡劫大圆满，乃是此界真正尖的存在之一！

“唉……”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蕴着无尽的沧桑与悲凉，“悠悠万载，碧云基业，竟毁于一旦……”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殿门前那抹着战铠的影上，瞳孔微缩，以他渡劫大圆满的修为，竟也有些看不透此女的浅！

“友…”玄天老祖开，声音带着一抚人心的力量，试图稳住即将崩溃的局面，“老朽玄天，闭关已久，不知门下弟如何得罪了友，竟惹得如此雷霆之怒？若有可能，万事皆可商量，我碧云圣地愿付代价，平息友怒火，化解这段因果。”

他姿态放得很低，丝毫没有因为自修为而倨傲。到了他这个层次，更明白某些存在的可怕，拼实属不智。

霁清终于转过，正看向这位碧云圣地最后的支。她的神依旧淡漠，没有因为对方是渡劫后期而有丝毫变化。

“你便是此地的老祖？关于你说的代价，方才我已说了。”霁清抱着手说。

玄天老祖眉微皱，并非因为这位女称呼他为老而气愤，他耐着：“友所指的踏平碧云…是否太过决绝？我圣地传承万载，门下弟何止千万，其中多有无辜。友修为通天，何必行此有伤天和之举？不如我碧云圣地献上万年积累的七成资源，并奉上三件镇宗仙，作为赔罪，如何？”

“资源，我要。且我家宗主修炼，需特定炉鼎辅助…”

霁清目光如同尺，指向下方那些瑟瑟发抖、容貌姣好的女弟，以及面无人的玉衡真人和她的小徒弟苏施语。

“将此番符合标准的女，尽数。需面容姣好，段窈窕，元未失或基尚可者。”她特意顿了顿，指向玉衡真人和苏施语，“尤其是她二人，柳云裳的师尊与师妹，我家宗主名要。”

她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清货，内容却霸邪至极！这已不是赔偿，而是赤的对圣地尊严的践踏，要将圣地最优秀的女，如同品般献！

玄天老祖脸上的平和终于维持不住了，一怒意在他底升腾。他压着火气，沉声：“友！此举是否太过？！那些女弟皆是宗门未来，更何况玉衡乃我圣地长老！如此行径，与何异？！”

“？”霁清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重复了之前的话语，“你等行事，比更甚。此刻，不过是偿还因果罢了。”

她看着玄天老祖，语气没有任何转圜余地：“还有，我并非在与你商量，是要求。她们，我可允诺，给予你剩余圣地之人一个痛快，留其全尸。这是你等唯一能获得的仁慈。”

“黄小儿！！！”玄天老祖终于怒极，渡劫大圆满的恐怖威压如同海啸般爆发，与霁清的气息在虚空中激烈碰撞，引得天地变，空间震！

“老夫念你修行不易，一再忍让，你真当我碧云任人宰割不成？！想要带走我圣地弟，先从老夫的尸上踏过去！”

霁清对于这滔天怒意和威压，神中燃起了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兴奋。

“看来，你了选择。”

她不再多言。玉手轻轻抬起，一杆古朴的长枪，无声无息地现在她手中…一远比玄天老祖的威压更加纯粹、更加古老、仿佛源自混沌初开的恐怖杀意，锁定了对方。

“既然如此，那便……如你所愿。”

话音落下，她一步踏，影仿佛了虚空，下一刻已现在玄天老祖面前！枪如龙，枪芒撕裂天地直刺而去，没有多余的言语，战斗在瞬息间爆发。

玄天老祖知对手恐怖，一手便是全力！他双手虚抱，后仿佛浮现一片浩瀚无垠的碧海青天虚影，那是他将自域与碧云圣地万载山河气运短暂合的现！渡劫大圆满的磅礴法力如同海啸般奔涌，引动天地法则共鸣。他并指如剑，向前一。

“碧海生，一念枯荣！”言法随，只见霁清周的空间，时间速骤然变得混诡异！一侧草木疯狂生长，瞬间开结果又凋零成灰；另一侧则万凝滞，连飞舞的尘埃都定格在空中！这是及时间法则的恐怖神通，意在从源上瓦解对手的生机与存在！

然而，霁清这枯荣替的诡异力场中心，形却稳如磐石。周自然淌着一层仿佛超脱于时光长河之外的清辉，那足以让大乘期修士瞬间寿元耗尽或永恒凝固的时间，竟未能影响她分毫。

“时光小，也敢班门斧。”霁清淡漠开，手中御龙长枪随意向前一刺。

这一刺，看似平平无奇，却准地在了那“碧海青天”域与真实世界最脆弱的一个连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