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办一份通关文碟，一路逃回老家。

她特地跟堂兄说，暂时不能告知父兄，否则必会被查到。

待回了岁康县，她买了一个婢女，一个烧饭的婆，手了一间小小的民居。

两年，简直是大门不二门不迈，生怕在路上遇到什么捉拿她的官兵。

直到皇榜昭告，新帝登基了，想他忙于朝堂应当无暇找她了。她这才敢蒙面、穿斗篷门走走，会人间的烟火气。

日过得平平安安，顺遂祥和。

虽然没有亲人没有朋友，但她有自由。

虽然这天下已经由那人主，无人能伤害她，但她已不可能回去了。

（七十五）暗恋

在刘琰登基那一年，江莺莺逐渐在岁康城中放开手脚行走。

她偶然注意到有一间书院竟愿意开女弟班，教授书法。

她这个丑字，可真想好好练练。

耐不住地钱报名，真的开课那天，她才发觉周围都是年岁很小的女娃娃，就她一个大姑娘坐在最后一排。

夫是个年轻的儒生，姓张。

张夫待所有人皆一视同仁，严格要求，也不会觉得她这个成天包裹得严严实实，布、面巾、斗篷全蒙起来，只一双睛来的大龄女弟有什么奇怪。

该罚字的时候，罚起来可狠了。

在张夫的督导下，她终于找到了生活的乐趣，每天在学堂、在民居里，不是练字就是研究字帖，半年间步不小。

在这半年里，和张夫熟悉了一些，才知他原来年纪轻轻考取了贡生，在府衙里谋到差事，可了三个月公差就因厌恶官场诸事而辞任，回到这间曾经求学的书院，教书生们课业，同时兼顾教女弟练字。毕竟这年，姑娘家有一手好字，婚嫁时也更让人看一筹。

张夫从来没有问过她来路，问她为何这样装扮，本份教课，君派。

夏后，日一天比一天炎，书院哪里像皇备至冰。

江莺莺实在没法包成粽，穿了轻薄的斗篷，免得让的书生们看到，遭人调戏。待教室后她再脱下斗篷，修长白皙的脖颈，上穿着轻薄的夏季儒裙，脸上了透气且半透明的轻纱。

自那天起，张夫虽然和往常一样给她讲字，只是耳总是红通通的。

暑去冬来，在新一年除夕夜，张夫知她亲人不在旁，邀请她去他家里吃除夕宴。

他们认识了将近一年，已有师生情谊，且她也想除夕闹闹的，故而欣然答应。

那一日她见到了张夫的一家亲戚，各个待她情周到，除夕宴满是声笑语。

第二年的上元节，张夫邀请她一起去看灯会。

她其实有一些犹豫的，男女同行灯会，觉有暧昧。可她素来温柔善良，不善于拒绝人，所以还是和他一起去看灯了。

那天，他在一树长灯下问：“我母亲说很喜你，让我问你，愿不愿她儿媳？”

江莺莺当时真的惊呆了，想不到他竟然开求娶。

她这样的人……她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嫁人呢。难新婚夜让夫君把玩自己的上金环吗？那对环跟着她，她一辈也嫁不了人的。

想起伤心事，江莺莺瞬间落泪，转就跑。她不知怎么拒绝人，她只会跑。

（七十六）掌控

上元节第二日，她去书院想去退学。

张夫倒是一如往常，说：“昨夜的话就当我胡言语。你好好上课，我决不再为难你。”

江莺莺知夫是个温柔宽和的人，她了，没有退学。

从那一天起，他们又恢复成了纯粹的师徒，他不会再私下邀请她，她也除了上课再无互动。

如此又过了两年。

她这天书院时，只见学们人声鼎沸议论当今圣上要选秀了，择选全国最的一百名少女京。

她怔怔地走教室，坐在座位上，泪不由地落下，无声哭泣。

为什么她会哭呢？

为什么她心里会难受呢？

不是不得，那人忘了她，不再找她，各自重新生活吗？

可一想到，将来有百名貌少女依偎着他，环绕着他，服侍着他……她的心怎么会痛成这样。

下课后，其他女弟都走了，夫过来关切问：“莺莺，你怎么了？”

江莺莺抬看着前人。

那人已经另寻新了，她也该寻找自己的幸福吧，她在岁康县只熟悉张夫，觉得他人品、家都好，又是喜自己的，她忽然问：“若我曾是贵人侍妾，你还愿意娶我吗？”

张夫惊喜难掩，立刻回：“我娶！”

江莺莺在新帝登基后，托人传了信告诉父兄，她在岁康县。

武康伯府被圣上密切监视，父兄只能日后相见。

直到新帝同意选秀，她也死了五年了，父兄终于前来岁康县，在江枫的婚宴上他们重逢。

那日，江莺莺也带了张夫一同去，父兄匆匆一瞥，欣她终有归宿，自是应允。

张夫家里开始布置婚事，重新翻修内宅。

每一天放课后，张夫都会陪她走回民居，风雨无阻。

这一日下课后，两个即将成婚的少男少女并肩走着，他突然伸手握住她的小手。

她犹豫了一下，并没有反抗，任由他握着。

回到民居时，天已经黑透了，有奇怪怎么门灯笼是暗着的。

张夫为她推开宅门，二人一同内，前门有个小小的院落，就在他们刚刚走院中时，突然几十火把瞬间燃，院落里站满了手持火把的影卫，就连墙上都突然现一整排影卫。

江莺莺见到中间为首的蓝括，脸惨白，只觉自己今夜要命丧于此。

“莺莺，他们是什么人？”张夫握她的手，轻声问。一副要挡在她前的样。

“松手。”她闭上，哽声。

“什么？”

“如果你不想死的话，松手。”她话音刚落，即刻有影卫前来，将二人分别押下。张夫上缠绕绳，如同对待重型犯。

她也被人束手在后。

影卫押着他们肩膀，迫使二人走里屋。

小小的寝室内，尊贵的天坐在书桌边，看着少女步不小的字迹。

二人噗咚跪下。

张夫不知他份，声：“你是什么人？”

影卫直接上来啪啪两掌打他的脸，用布帛在他嘴里，骂：“岂容你玷污圣听！”

——圣听？！张夫瞪大，普天下能用上这词的，只有皇帝。这难是莺莺说的贵人？

江莺莺见到李琰就跟见鬼似的，忍不住颤抖。

李琰看完最后一页字，才转过脸与她对视。

五年过去了，他已是沉的帝王，再无少年朝气。可她容颜依旧，甚至得更夺魄惊心，像一朵彻底绽放的。

他嘴角微微扬起，似是在笑，但神冰冷：“莺莺想习字，朕也可以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