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七）少女

民间传一句话，说当今天下，最朝不保夕的就是官大人。

新帝御下手段严苛，朝廷中积弊许久的旧疾，在他登基后大刀阔斧地改革，这其中免不得又得大开杀戒。

最近大理寺连续捉拿两位二品大员，一时间众臣人心惶惶，皆叹圣心难测。

落日时分，夕余晖挥洒长空，殿上琉璃瓦映明亮的光斑。

门刚要落闸，却有一官家车停在门，一粉衣少女由婢女搀扶下车，对守门侍卫说：“我是颜侍郎之女，有重要书证求上达圣上，查明家父蒙冤一事。”

她的脸庞在落日余晖下更显妍丽。侍卫不由愣了一瞬，格外好说话地派人通传。

许久后，有一太监前来接她。她走过漫长的，第一次不由震惊玉宇琼楼，恢宏气派。太监她走快些，她赶跟上脚步。

少女殿后跪下，躬请圣安。

新帝正在御前写字，未抬。

张德全问：“颜姑娘有何书证，可以给洒家。”

颜梨将一份信给小太监，小太监给张德全。她声音清脆：“此信是尚书大人写予家父，要求家父其吩咐行事。并说明，粮草调动只为应急，十日内必筹还。绝非家父一时胡调度粮草，害得边疆饿死了数百名军士。”她说着说着，晶莹的泪滴落脸庞。

张德全方才只觉得这姑娘生得貌，但还算不上什么绝。毕竟他两年前也是见识过什么是人间绝。可她这么一哭，那神态和两年前那位实在太像太像了……

他不由声：“圣上，您看她……”

李琰写完折，命人拿书信来。他很快扫了两，字确实像自尚书之手，可仅凭一份信又能说明什么。

殿中少女继续求：“家父是冤枉的。他已经被关大理寺好几日了，他这骨怎么受得住酷刑，求求圣上开恩！”说完重重朝他磕。

那“咚”得一声，引得新帝投去目光。

看了一后，整个人僵如石化。

好几瞬后，他沉声：“你到朕跟前来。”

少女往前膝行了几步。新帝不悦地皱眉。张德全上将她引过去，绕过书桌，直接跪在皇帝脚边。

他一只手擒着少女下，迫使她抬，迎接他审视的目光。

新帝狠戾之名在外，少女本就怕他，可被他这么近距离盯着，与那俊雅绝的面容相对，她不由地脸红了。

这么脸红红，伤心落泪的模样，和江莺莺更像了。

他问：“及笄了吗？”

（六十八）福气

此话一，少女脸涨如猪肝，颤声：“下个月……及笄。”

他右手擒着少女下，右手拇指在她的脸颊上抚摸了几下，受陶瓷般细腻的肌肤质，新帝嘴角微扬，有几分温柔地问：“莺莺朕的金丝雀好不好？”

“圣上，臣女叫颜梨……”

新帝置若罔闻，命令：“你说，莺莺愿意的。”

少女先是沉默，很快不住他君威浩的气势，瓮声：“莺莺……愿意的。”

新帝满意地笑了笑，命张德全将人带下去，给魏么么。

懵懂的少女，人生从这一日开始颠覆。

她连皇帝的面都见不到，在碎玉轩里接受最严苛的调教。

魏吉依照圣上的吩咐，命人住少女，用一双大的龙纹环贯穿了少女的尖。同样的环，在江莺莺上稍显小巧，但颜梨没有那么大的，故而显得环稍大。

在少女的哭嚎声中，她又被锁在调教椅上，被一大的玉势贯穿下，殷红的初血，那玉势末端窜了金链，从此缠绕在她腰间。 每日调教结束后，纯金镣铐就会锁住她的脚踝，令她行走困难。

几日后，少女彻底崩溃了，对魏吉哭喊：“你杀了我吧，求求你杀了我吧，呜呜呜。”

魏吉俯视着她冷笑：“与她有几分相似，是你的福气。”

“她……是谁？”

魏吉没有回答她，只是冷看着她受调教。

颜梨想，一定是新帝中的莺莺。

她是被人当成替了吗……

李琰派人去查探少女的底细，听属下将她生平过往详尽地叙说了一遍。

他面淡然，不见喜怒，有些百无聊赖地练字。

属下最后顿了顿，语气糊：“还有桩事儿，属下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李琰挥洒狼毫，未曾抬。

“听颜府中人说，颜姑娘两年前分时，意外落，本以为救不活了，却奇迹般又呼了，吐腹中积。自此后格大变，从骄蛮任变得温柔善良，简直判若两人……”

李琰笔尖停顿，毁了一副好字。

他提起狼毫，脸上浮现的笑意，那笑容看得下属骨悚然。

她的故事听到这里才有了趣味。

借尸还魂啊？

有趣，有趣。

（六十九）哭着

过了半个月，听说新儿已经调教得很是乖巧了。

皇帝得了闲，移步碎玉轩。

殿内众仆朝他行礼，跪在地上的赤少女，满脸羞红。

皇帝坐在上首太师椅上，柔声：“莺莺过来，给朕柔柔吧。”

颜梨不敢不去，四肢着地，像母狗一样摇着爬到他跟前，捧着双，隔着男人长给他搓小。

这虽说已是丰腴，与江莺莺的波澜壮阔实在差别太大。

皇帝面不虞，突然抬脚朝她心窝踢了一脚。

颜梨被皇帝这么一踹，剧痛，心中又惊又惧，忍不住又开始哭起来。

啊，还是这样比较像呢。

新帝微笑着，就这么单手支颊，看着她哭。

颜梨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颤声：“我想回家，我想回家，呜呜呜……”

啊，这样更像了呢。

皇帝笑意更，声线愉悦：“朕未喊停，你就继续哭。”

颜梨被他的话吓到，更是哭得不敢停。

少女知他的神，是透过她这个替在看虚无的人，颤声：“殿下，我真的不是莺莺，我叫颜梨，呜呜呜。”

皇帝笑意凝结，眸光转冷，吩咐：“掌嘴。”

一么么即刻上前，对着少女的脸颊一左一右狠狠甩了两掌，令她脸颊火辣辣起。

打完后，皇帝问：“莺莺知错了吗？”

颜梨泪汪汪，鼻青脸，好生可怜，她不敢反驳了，呜咽：“莺莺……错了。”

新帝起，走到她面前，弯下腰，了她的发，又换

上温柔的面孔，说：“小脸脏兮兮的，朕带你去洗脸。”

说罢，他将人横抱起来，带她走去潜龙池。

一路上的人见到圣上亲自抱着赤的少女行走，惊得纷纷低。

颜梨在他的怀里瑟瑟发抖，直到步气腾腾的浴房，她的张才得到一丝舒缓。

皇帝带她走到池岸边，他说：“来，莺莺洗洗脸。”

他站在岸边，松开双臂，少女直直坠池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