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太便宜他。”

士兵们从洛瑞德的各个住所找到了他私藏的财产，堆得像小山一样的金块差晃瞎了郁晗的睛。

更不用提他作为帝国的尖贵族之一，这些年来恣意妄为，想尽办法谋取私利，收集证据的工作都暂未完成。

“别说你暗了，我还双标呢，自己人耍手段报仇，我其实……还理解的。”郁晗笑笑。

“你现在，算是了却一桩心事了吧？”她又问。

洛珈绷的神情慢慢放松，他轻轻，柔和的涟漪从底浮上来。

“今晚有空吗？”

话题忽然变换，郁晗眨了眨，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晚上大分人都歇下了，我想回一趟维尔星。”洛珈解释，“这次是私人邀约。”

“有空，当然有。”郁晗应，“他们对后面的工作越来越熟练，需要过问我的地方也不多了。”

她用指尖把玩着落到耳边的碎发：“晚上好，人少。你也看到了，每走一个行政区，大家就越情，他们见到我，人群里全是赤玉提督的声音，怪不好意思的。”

“更别提……当时投降战俘里还有我认识的同学。”

她一认曾经一起参加过机甲联赛的贵族学，多丽丝·雪莱。

雪莱远远地凝望她，里的情绪难以明辨。

“在他们里，你就是赤玉提督没错。”洛珈轻笑，打断她的思绪，“你之前还说，只有他们认可的才是真的。”

这叫法好中二啊，可能是乙游世界的风土人情吧。郁晗想。

不过洛珈大概不明白“中二”的义。

她耸耸肩：“他们开心就好。我还有些工作要理，我们晚上见。”

“晚上见。”

·

飞船渐渐远离地表，城市的灯光变成了遥远的星河。

郁晗又想起从洛珈中听到的旧事：他十二岁时偷了洛瑞德的飞船，横冲直撞地回到故乡。

现在的洛珈无疑是驾驶飞船的老手，飞船运行稳定，他们很快就降落在维尔星。

虽说最理想的状态是不要惊动他人，但飞船停靠离洛珈的目的地太远，他们还是搭了一辆载了资的运输车，于途中离开。

“好巧，帝国的韩维尔上将和这颗星球同名。”

郁晗从车上下来，忍不住把两个名字联系在一起。

洛珈：“是，当年他被分到第二军区，还有人借此说他命中注定要来这里，但韩维尔不喜这玩笑，那个人直接被发到第九军区，后来在和黎明军团战的时候战死了。”

“好小气。”郁晗撇嘴。

洛瑞德的度假庄园耸立在地上，灯火通明，尤为显。

他们无意打扰还在其中忙碌的人，往前方的农业区靠近。

“说是农业区，但靠近度假庄园，其实是供洛瑞德和他的朋友们消遣时间的地方。”洛珈一边漫步，一边对郁晗介绍。

贵族私享农家乐呗。郁晗默默把它转化成了熟悉的用语。

他们沿着路走动，田边拉了一面长长的围墙，中间的大门敞开着。

借着路灯，郁晗看见一间间低矮的房。

“这边曾经住过很多隶。”

洛珈顿了顿，声音有些轻飘飘的。

“我也在这里生。”

“不过那时候大分的事……”他闭，仿佛这样就能专注于回忆。

洛珈终究还是无奈地摇：“记不清了。”

他沉默地走在郁晗前面。

接近隶住宿区，路面年久失修，路灯也变得稀疏。

郁晗完全清楚帝制下隶的待遇，每次看到，都抑制不住心里的不适。

他们的小屋都是用糙的木板和废弃金属板拼搭而成，门框歪斜，窗没有玻璃，都是他们自制的破布，这些房挨在一起，像是随意摆放的货箱。

有科技倒退千年的觉。

洛珈在正中央的空地上停下，蹙起眉：“这里我印象刻，犯了错的隶都会被拖到这里公开鞭打，所有人都被要求站在旁边观看，小孩也不例外。”

郁晗仰起：“今后不会再有了。”

夜间的光线并不清晰，洛珈依旧能看到她明亮的睛。

他经常能在她脸上见到类似的神情，愤怒与决心一同于她中燃，她看得清楚帝国的腐烂与衰败，却也比任何人都信人们会有力量把它变得更好。

他郑重，站在原地，等待夜风也将他沉重的回忆走。

“邀请你同行，不是为了闲逛。”他，“有件事情，我希望你能见证。”

郁晗看向他腰间的斩星：“是为了它吗？”

在飞船边见面的时候，她就注意到这把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