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血”……从她中不断地迸来。

她的听众倒不觉得她的言辞有何不妥,都理所当然地发赞同的附和。

帝国的阶级秩序告诉他们：哪怕一个人的祖上有人过隶, 这个人的血统就不再纯粹，隶就是隶, 混贵族圈的赝品终究要被揭穿。

“帝星的贵族沙龙会员多数家族都有些年了，哪怕是新贵也参与不上。”尤金向郁晗解释，“说实在的，他们习惯享受现有的待遇,本来也不在我们的争取范围之内。”

相较而言, 帝国的新兴贵族和较为落魄的贵族家, 都还有改造的希望。

他们听完了洛珂的讲话, 尤金又在确认帝星那边情报网络的消息。

游昭在旁边跟着看：“皇帝好像还没有对莱瑞亚公爵理？放在以前，一个贵族家了叛国的成员，是一定会被连起的。”

尤金：“也正常,莱瑞亚公爵手里还有第二军区一半的舰队指挥权。以他的行事作风，察觉到皇帝透置洛珈的信号，就要开始为将来打算了，因此皇帝不会随便动他，恐怕还会要求他将功抵过，亲自用舰队抓捕洛珈。”

“那就等我们在战场上会面了再说。”

郁晗仰起，把瓶里的喝掉大半，她放下瓶，搓搓拳。

“我在要的事情算是完成了。”

游昭笑：“瞧你这幅样，迫不及待要去作战了？”

她的学生意气风发，火焰在眸里动着，让她回想起对方曾在机甲赛场上冲劲十足的模样。

“速战速决，刚才也借多米尼克的发言说了，战争应当尽快结束。”郁晗站起，“是我提要建立新的政策，我也应当对它负责，我想去已经攻下的星球，监督他们改变。”

翻天覆地的改变还会有很多人无法习惯，也得心思避免人们发生冲突。

游昭很积极：“大忙人，需要我加你的舰队吗？你们的机甲队还缺人吗？”

“游老师，劳烦你留在要。”郁晗想笑，“要开设的临时班级还需要一个专业的理者，你是穹宇军校的教师，职业上比较有说服力。”

“哎？”游昭站在原地，目光追着郁晗的背影，“我、我当老师已经当够了啊？”

郁晗冲她挥手：“我会让后勤给你发工资的，加油！”

“啧！现在到她成我上司了！”

游昭这么吐槽，还是转问尤金：“对了，工资每个月几号发啊？”

·

银河焰火缓缓往帕斯切尔星舰基地降落。

透过舷窗，郁晗看见渡远星就在下方，舰上有太多战斗留下的痕迹，横在地上像一把有了锈痕的剑，这次降落主要也是为了检修。

星舰基地原来的贵族理层全被更换，使用权自然而然地归到他们手中。

其实大分帝国公民现在的立场并不定，帝国摇摇坠，谁的胜率一，他们就站谁，为了保命，也为了战争结束有稳定的生活。

基地剩下的成员就抱着这样的心态接纳了他们。

渡远星尾的舱门保持着打开状态，一艘飞船停在离舱不远的轨上，郁晗拾级而上，一缕金从门一闪而过，她站在门边，指关节轻叩飞船的金属外壳。

洛珈从飞船内折返。

“你刚下星舰。”

“是啊。”郁晗答。

等等……

洛珈大概不只是在陈述事实。

“我是刚下星舰！”她不由抬音量，“只是因为渡远星近，我顺路！”

不怎样，这话已经有了盖弥彰的味。

洛珈面朝飞船终端上的星图，声音里有一笑意：“嗯，我知，毕竟旗舰积庞大，你到这里可能会想停下来歇一会。”

说不过他！

郁晗脆往飞船里一坐：“你说的对。”

她的目光也跟着洛珈到了星图上，不免好奇：“你在什么？”

“检查舰队的布局情况。”洛珈。

郁晗不觉意外，确实是洛珈的风格。

她环视了飞船一圈：“看来你打算私下寻访。”

“没错，这小事，没必要再惊扰他们。”

郁晗歪看了洛珈一会。

这世界有专门用来理发的机，如果不繁杂的造型，日常来用方便得很，她猜洛珈不仅一丝不苟地照计划工作，也会定期打理他那一金发，不然为什么每次见他的时候，他发的长度都没有变化？

那一撮扎好的金发辫垂落在他的肩，发尾微微向上翘着，虽然隔着段距离，但像把金的小刷一样，挠得她心。

“怎么不说话了？”洛珈忽然问。

郁晗匆忙地把目光从他的发上移开，假装正经：“如你所说，我是来休息的，现在歇好了，我该走了。”

“那很遗憾。”

他这么说着，语气里却全无遗憾的味。

“我还在想，你要是有空，可以和我同舰队当中绕一圈。”

“我们在格兰纳姆的公民代表议会刚才发来消息，他们那里有人听说要办了临时学校，也想让当地解放的公民享有同样待遇，这件事我还不太懂，你要顺路去看看吗？”他问。

他用来发邀请的理由十分正经，甚至让人分不清这里面是否混了私心。

“我……你都这么说了。”郁晗坐回座位，“我先把银河焰火上的事情都安排好。”

半个标准时后，飞船飞离渡远星，只载着郁晗和洛珈二人离开帕斯切尔。

这片星域如今已是他们的地盘，航行一切顺利，只在舰队设置的岗哨有所停顿。

看见飞船内的是被冠有“提督”之名的二位，检查的军士无一不惊讶，又带着被嘱咐保密的兴奋放行。

距离格兰纳姆的闪击和多米尼克的发言已经过去了几天，帝国的局势趋于张，但原本的帝国军兵力吃，又心怀忌惮，他们保持观望，只在第六军区和第五军区的界试探攻击和防御姿态。

而第五军区舰队的成员们心态上已经有些疲惫，又偷偷表明中立的队伍，也没有太多击动力。

洛珈不打算再等了，舰队整修完毕，上就要发起下攻。

他是来检查舰队布局的不假，手动纵飞船远离正规航线，以俯瞰的姿态将他们的情况尽收底。

飞船内没有多余的声音，洛珈的双在飞船终端和窗外来回转换，瞳仁里是一成不变的认真专注，郁晗便保持安静，也同样在看舰队的排兵布阵，洛珈偶尔会抬起，简单地讲解它们在实战里会怎么应用。

随后飞船调转方向。

“接下来我们去格兰纳姆。”洛珈。

飞船驶划定的轨，他开启了自动驾驶模式，走到郁晗侧，同她一起来到驾驶室外的窗前。

“这几天辛苦你了。”他。

郁晗离开要之后，去往几颗表示归顺的星球，见了刚拿回土地的农民，也去教得到自由的隶如何在公民登记表上写名字。

当然她也开着机甲去找了当地的旧官僚算账，那些人表面屈服，实际上还在拿借拖延隶解放的实施，不见棺材不掉泪。

“还行吧，至少想的事情都办成了，很有成就。”

她伸了个懒腰，手指堪堪过洛珈的胳膊。

“你也辛苦。”

“对了……”郁晗犹豫片刻，“你有没有看到洛珂在贵族沙龙的视频？也许坎贝尔会告诉你？”

洛珈凝着窗外的星空：“我知，但不在乎。皇帝也清楚这个秘密，我知她们迟早会用这攻击我。”

小时候，洛珂不会掩藏恨意，她会藏在家里的各角落，摸到什么就算什么，等到这个替代品路过，她便冲上去毫不留情地动手，洛珈往往不反抗，直到家里的仆从将他们拉开。

有时伤来不及治疗，会被公爵夫人发现，家中就会再度不得安宁，洛珂被公爵教育过多次，终于知收敛。

但收敛的只是行为，她的恨延绵不绝。

“我的成功的确是靠谎言堆砌起来的，对此我无从辩解。”洛珈说，“假如可以的话，我宁愿自己没有来到这个世界上，也希望潘妮没有被公爵欺骗。可是一切都已经发生，洛瑞德会为他曾经的所作所为付代价。”

郁晗还是第一次听到洛珈直呼莱瑞亚公爵的名字。

他的形还是笔直，双却现显而易见的愤怒，或许还掺杂了其他的情绪。

“你的成功或许是从谎言开始的，但不是靠谎言持续的。”她说，“大家之所以追随你，是因为你有能力取胜、会认真考虑到舰队的方方面面，而不是因为你对外展示的贵族血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