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牵着郁晗的手下车。

司机不敢开去的那条街光线昏暗,几盏路灯已经不亮了,单行两旁的大多数商铺都打烊了,只有几家小餐馆还在营业,要么有一两个顾客,要么老板独自翘着二郎坐在店里。

路边的垃圾桶也被满了，它张着嘴,盖上的红灯亮着,却等不到清理。

这疏于理的场所，看上去的确可疑得很。

郁晗由陆濯领着走过街,往右一拐，闪烁的霓虹招牌在这片区域突又诡异。

一间酒吧。

郁晗挑了挑眉。

这地方一般人多杂又吵闹，的确适合聊些见不得光的事，真聊掰了, 掏枪的瞬间还会一片混, 方便逃跑。

陆濯用力了下她的手,随后放开。

酒吧内没有郁晗料想的喧嚷。

爵士乐在周遭的空间里淌, 杯碰撞，人们就以正常的音量谈。

郁晗谨慎地打量其中的环境。

吧台，几名侍者忙着工作,只有一人盯着刚刚门的她与陆濯，重复着玻璃杯的动作。

杯上亮得能当镜了。郁晗在心里吐槽。

“那是酒吧的老板。”

陆濯放慢了脚步，靠近她，低声。

“我知，他是黎明军团的线人。”

郁晗的目光在周围转过一圈：“这酒吧是黎明军团的地盘？那现在这里的顾客……”

陆濯抬，将目所能及的人群也都看过。

“我经常在外，不怎么见到军团内的人。”他顿了顿，“对半吧。”

郁晗低低地冷哼一声：“何必准备那么多？”

“可能是想威慑你。”陆濯。

他们中断谈，因为菲利克斯指定好的卡座就在几步开外。

但没有人在。

郁晗看到摆在桌面正中的小型全息投影仪，讥讽地勾勾角。

她径直上前，挑了个视角好的位置坐下，尽量将酒吧的区域收中。

陆濯则挑了能观察吧台动向的位置。

郁晗双臂环，盯着投影仪上方的纹。

菲利克斯仍未到场。

她有烦躁：“啧，要放鸽吗？”

话音刚落，全息投影就有了变化。

曾在帝国军通缉令上见过的男人现在她面前。

光线使得他发上的紫没那么显，金双眸合狭长型，的确给他增添上危险的风味，他那边灯光也暗，人看上去像在暗窥伺猎的毒蛇。

郁晗知，被当成猎的，是她没错。

“你好，郁小。”

还有礼貌。

“我也久仰大名。”郁晗冷声回应。

“很好，那我们都省去了自我介绍的时间。”菲利克斯。

郁晗睛停在投影上，脚尖随意地在地板上了两下。

“在这公开场合真的没问题？”她问，“我还以为多少要约在封闭空间里呢。”

菲利克斯的面表情没有变化：“听不懂的自然没事，听得懂的未必能走去。”

郁晗的目光在酒吧里游弋一圈，回到菲利克斯脸上。

“你们把自己宣传的很正义，实际上不还是会对普通人痛下杀手？”

从酒吧到坐下与菲利克斯谈，她已记住了这里的大致情况和路线。

“他们不无辜。”他说，“我们本该收到帝国过半人的支持。”

“得不到就到咬人？”郁晗毫不客气，嗤笑一声。

菲利克斯眯起。

那表情预示着危险，陆濯下意识地把手放在后，随时准备摸藏在外下面的枪。

“要不是领袖忽然提要找到你，我能想一百方法直接除掉你。”他语气平稳，神却森冷得吓人，“郁晗，你要谢谢他。”

“你说得对，多谢咯。”郁晗答得漫不经心。

她不把菲利克斯的投影放在心上，说了几句话，坐姿也随意起来，似乎这不过是一次普通的闲话。

菲利克斯忽然笑了：“专心，你以为我发现不了？你在数酒吧里有多少军团的人。”

郁晗表情一滞，重新把注意力放在他上。

“我帮你数，你们的左右卡座，十五个人。”隔着投影，他同她对视，“，十三个人；吧台坐了六个。”

“这是在你的位置能看见的，还有二楼你看不见的呢？”

菲利克斯过的位置，顾客们没事人一样喝酒聊天，或者用全息投影仪玩骰卡牌。

“忘了告诉你。”菲利克斯扬起嘴角，“别再你的脚尖对外面传递消息了，你的鞋底装了东西，一开始就在告诉他们我没来，对不对？”

“我们给你们的后援送了惊喜，他们现在自顾不暇，更别说来支援你了。”

肾上素正在飙升。

郁晗心飞快，她的注意力尤为集中，周围每只杯的碰撞声都清晰地传耳朵。

“哦，那你们可真是厉害呀。”她故作镇定。

果然，比想象中更麻烦。

“所以，宗朔找我想什么？”

她直呼军团领袖的名字，激起菲利克斯里不悦的涟漪。

多半不是好事。

但这至少表明，事情如她所料，就算失去了帝国军的后援，黎明军团的领袖需要她，她现在就有活命的机会。

只要还活着，能的可不少呢。

菲利克斯拒绝直接回答。

反而死死地盯着她。

“你还真是有魅力。我看看……现在极光号和渡远星都在卢米瑞亚上方，碧辉提督亲自你的后盾，看来你对他很重要啊。”

他拿起桌上致的玻璃杯，在手里把玩。

“可惜他们的距离还是太远了，等洛珈收到你的消息， 也什么都来不及了。我倒是很想看看，从未失败过的他会有什么反应……”

“贺元青就栽在你上，燕飞羽说什么他不是你的对手，就连领袖都对你有兴趣……”他住杯，指腹在上面留下雾气。

“至于陆濯……把枪放下。”他目光转到郁晗侧，“你的小把戏对我没有作用。”

陆濯一动不动，菲利克斯在审视他。

“你想保护她。”菲利克斯下了定论，“你在我手下有两年了，我以为你混去帝星能一番大事，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

“不过要是没有你，从洛珈的底下把她来还有难度。”他把玻璃杯放在桌上，推到一边，“该怎么置你，过会由领袖决定吧，把你当整个军团的反面教材也不错的，这对我们的成员来说也是一荣幸。”

郁晗听着他输，燥，尖又上后槽牙。

菲利克斯觉得她在准备服毒，双里不由自主张的情绪：“你在什么？”

“我牙疼。”她大大咧咧地张开嘴，“你们没有龋齿吗？唉，也是，隶连基本的生存都保障不了，还谈什么保护牙齿。”

又在说题外话。

她从一开始就是这副模样，菲利克斯甚至有些不清楚她在盘算什么。

他就坐在酒吧二楼的包间里，面前是一块单向玻璃。

郁晗和陆濯的一切小动作都逃不过他的睛。

桌下有一块电屏，显示的是军团在外的动向。

他了充足的准备，也确认过，跟着郁晗来的帝国军后援都被他们悄无声息地理。

等到他们后方的人察觉，就来不及行动了。

但是她为什么还那么自信？

军团有漏掉什么吗？

那对充满神采的睛真令人生厌啊。

他不会让她拖延时间。

“喂，你怎么不说话？信号不好？”郁晗在屏幕那侧倾向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