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皇室成员，又在郁晗脸上短暂停留。

郁晗用指尖摆着礼服布料，不想理会。

他知得还多。

看来在夺走赛德拉的设计稿之前，他一定过调查。

“作为团队赛的黑队伍，这位彭德尔顿小本该杀决赛，为学校争光，但他们队伍的机甲单兵在比赛之前退……”

他故意停顿，等着嗡嗡议论声在宴会厅内蔓延开来。

“你们也看来了，彭德尔顿小改造机甲，作为一个机甲师，她在联赛训练中多次对机甲行超安全标准的改造，队友对她失去基本信任，他们宁可退，也不愿把命到这样一个机甲师手里。”

他在说什么？郁晗疑惑。

赛德拉的队友是受过威胁才从队伍中离开的。

但事情的真相早以学生间的打闹为名掩盖。

先不提现在把当事人找来有多麻烦，欺怕的家伙们恐怕也不会为了赛德拉发声作证。

赛德拉也有短暂的失神。

见她不说话，奎克伯爵得意地乘胜追击：“更恶劣的是，在失去队友之后，她没有尊重规则退赛，而是自己坐了驾驶舱，一个没受过单兵训练的人，在重要的比赛当中擅自充当机甲单兵。”

他又把战火转移至郁晗那一边。

“而郁小也是个极其会煽动情绪的人，当场就组织平民教师和学生闹事，组委会迫于压力，才同意让彭德尔顿小继续参赛。”

他转面对在场所有人，抬音量：“她们不止公然践踏一场比赛的规则那么简单！挑起对帝国的负面情绪，多么可怖！更何况她们二人还是学生！这人有什么资格为帝国效力？”

“上一次的范围只在穹宇军校范围之内，要是放任她们发展下去……”奎克伯爵抚了抚心，后怕地摇。

原来重在这里。

这一招无非是戳到了老贵族们的痛。

他们最看不得拥有反抗神的平民。

投向郁晗与赛德拉的目光敌意更甚。

“奎克伯爵，摄政大人要您提问，而不是发表演说。”郁晗忍不住嘴。

阿斯特丽德在她前抬起手臂：“都安静。”

宴会厅中众人响应了她的威严。

郁晗噤声，抬便是奎克伯爵傲慢的神。

这一回，赛德拉沉默良久，一个笑容。

她笑得有些轻蔑。

“伯爵大人，我不知您想问什么，不过我可以解释其中的问题。”

“我的队友们与您说的正相反，最初我本不想参加联赛，是他们行将我拉队伍，机甲师的位置非我不可。”赛德拉一字一句，“他们退，是因为比赛前夜，有贵族找到他们，告知他们如果持上场，他们家人的职位就难以保全。”

她的声音又有些颤抖，长久被压抑的愤怒开始寻找。

“您要是问我为何在失去队友之后，还要违背规则上场，是因为我不想向那些恶心的行为认输。”

她飞快地对郁晗了。

要是当初郁晗没有鼓励她，她说不定真的会倒下退赛。

“通过威胁让他人把最终胜利拱手让人，和您常的窃取行为又有什么差别？”她反问。

奎克伯爵瞪着她：“你没有证据！”

“伯爵大人，您可真是双重标准。”郁晗没看阿斯特丽德，呛声，“赛德拉违规的前提，是贵族学生破坏比赛的公平在先，那人毕业之后就能成为优秀的机甲单兵吗？”

“我不过是放大了观众们的心声。”她嗤笑，“赛德拉没有服输，哪怕没有机甲当兵的经验，也鼓起勇气登上了赛场。她和不敢直面公平对决的您不一样。”

她那对红眸又往奎克伯爵脸上聚焦。

“您与她聊规矩，却连对陛下说真话都不到。我们是没有保留证据，因为没想到会被您这人拿来造谣，不过您的说辞也同样无人可以证明。”

奎克伯爵的脸先前的猪肝红褪去了，现下在大厅明亮的灯光下过于苍白，郁晗仰起，能看见他额一两颗发亮的冷汗。

赛德拉看向阿斯特丽德：“陛下、摄政大人，伯爵说的也没错，我当时的确违背了机甲联赛长久以来的规则，我无从否认，即便联赛已经结束，我也愿意接受惩罚。”

没有和机甲相关的内容，小皇帝似是听得无聊，他打了个哈欠，伸手扯扯阿斯特丽德的裙摆。

“摄政大臣，你怎么想？”

“机甲联赛组委会都未有意见……”阿斯特丽德拉长声调，目光缓缓转向奎克伯爵僵的脸庞。

奎克伯爵在她里读到了失望。

他心发凉。

明明最初只是在议论新型机甲的发明人，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局面本不由他掌控。

他隐约有个预：要是输给这两个平民女孩，他失去的恐怕不止是贵族圈中的名誉。

“奎克伯爵，您该问我第三个问题了。”赛德拉仰起，用毫无畏惧的神直视他。

被叫到的人嘴嗫嚅着，一时吐不完整的句。

“他已经失去两机会，让他休息一下吧。”阿斯特丽德接过侍从递来的果盘，“彭德尔顿，你来提问。”

“那我希望可以借用一下全息投影。”赛德拉。

阿斯特丽德当即应允。

全息屏幕上，机甲的散细节被赛德拉逐渐放大，从整结构到局组件，展示在众人面前。

“陛下、摄政大人，注意到散下面的金属加条了吗？”

她很认真，不知不觉影响到周边的人，他们将目光汇集在她所指的位。

在外人看来，这加条再普通不过，只是用来加固机甲的零件。

不过也有机甲行业的贵族看了端倪，不由皱眉：

金属条的存在有些突兀。

“就帝国机甲的标准规制来说，在散下方是不需要这加条的。”赛德拉解释。

“我方才介绍过，我在机甲上了家乡的元素。”她，“散的灵来源是传统的谷仓通风。”

“在维瑞迪娅，这个大分平民都以田地为生的星球，会有一些人保留着传统谷仓，在窗下方为好奇的孩搭一个垫脚木，让他们看到每年的收成状况，同时让他们了解自家世世代代从事的工作。”

她凝着机甲上的那细节，眸光闪闪发亮。

“这多余的金属条就是我据祖父家中的谷仓，等比例改造来的，它自我的私心。”

“伯爵大人，您说您才是设计这个机甲的人。”

赛德拉看向奎克伯爵，视线与声音都如同一把利剑。

“那么就请您回答我的问题，这加条在这台机甲上是不是多余的结构？如果是，您为什么要设计这么一个多余的零件？如果不是，那么它的标准规格应该是什么样的？您方才还说我的故乡是穷乡僻壤，总不能到访过我的祖父家。”

奎克伯爵站在原地，发不任何声音。

他不可能知晓这 件事，他从未有过个不够去寻找什么东西垫脚的经历。

在他几十年的人生中，都是家跪着把他想要的东西递到他面前的。

“摄政大臣，三提问的结果应该有了。”小皇帝探过，询问阿斯特丽德的意见。

“看起来是的。”阿斯特丽德不予置评，倒是转向郁晗，“不过你不是还有话要说吗？”

郁晗对阿斯特丽德笑笑，往前走到赛德拉侧。

“据我所知，让奎克伯爵得到爵位的，新版太空机甲推，也是剽窃他人的成果。他自毫无才华，利用别人的智慧，骗得帝国的财产和荣耀。”她声。

“你怎么能上升到这样的度？”奎克伯爵厉声质问。

郁晗摊开手：“为什么不能？刚才您也是这样对赛德拉的呀。我只是用您喜的方式对付您，放到您上就受不了了吗？”

“不过这个质可比机甲联赛严重多了。”

“而且这才哪到哪呀？伯爵大人。”她笑起来，“我还没有说您以货运公司的名义，私下在反叛军控制的范围内易呢。”

伯爵面颊上的血消失殆尽。

“你怎么……不，你又在撒谎！”

不大参与政事的小皇帝听闻“反叛军”，也意识到郁晗指控的严重。

“老师，您是怎么知的？”

奎克伯爵立刻冲到小皇帝座椅前，直接双膝跪地。

“陛下、陛下，我没过！”

他伸短胖的手指，要够小皇帝的。

小皇帝满脸嫌恶，第一反应就是踢在他的。

“成何统！”阿斯特丽德倏然起。

“研究院即刻解除你的所有职务。”她，“这台机甲的研究者署名，会更正为赛德拉·彭德尔顿。”